东京汴梁,龙德宫。
这座昔日北宋王朝的辉煌宫殿,如今成了大金国四太子,都元帅完颜宗弼的行营。
殿内的奢华依旧,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压抑。
完颜宗弼下意识按着肩胛处那道已经愈合的伤口,那是朱仙镇一战被岳家军的重斧劈开的,至今仍在隐隐作痛。
他烦躁地在殿内踱步。
一切都不对劲。
第一,秦桧那条线。。。。。。断了。
就在数日前,他还通过渠道收到秦桧的回信。
信中言之凿凿,宋国皇帝赵构畏金如虎,已连发十二道金牌,不惜一切代价要召回岳飞。
可结果呢?
岳飞非但没退,反而将帅旗插到了离汴京城墙不足五十里的朱仙镇!
这意味着他完颜宗弼与秦桧建立足以左右南宋国策的秘密通道,在最关键的时刻失灵了。
赵构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懦弱的南朝皇帝是被岳飞挟持了?
还是他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公然撕毁默契?
第二,岳飞的军队停滞了。
斥候的回报如雪片般飞来,所有的情报都指向同一个事实,岳家军的主力大营,依旧驻扎在朱仙镇一带。
他们没有大规模调动,没有挖掘壕沟,更没有打造云梯,冲车等重型攻城器械的迹象。
他们只是停在那里。
第三,岳家军冲天的士气。
完颜宗弼不止一次登上宣德门的城楼,亲自用千里镜眺望宋军大营。
他看到的是连绵不绝,旌旗如林的营寨,规模庞大,毫无惧色。
他甚至能听到的顺着北风飘来的欢呼声。
作为身经百战的统帅,他清晰地闻到那股恐怖的士气。
他们像一群饿狼,而汴京就是他们眼中的肥肉。
“元帅。”
心腹大将韩常快步入殿,打断了他的思绪。
“南蛮那边有动静了。”
“说!”
“我们最好的海东青冒死抵近侦察,发现昨夜有一支宋军部队,脱离了朱仙镇主营,向东南方向移动,行踪诡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