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立刻意识到,怪心病比寄生病还要糟糕。
医生就在面前,他是强忍着才没有去触碰自己的胸口。
那他呢?
是感染寄生病,还是患上了怪心病?
“可以签署保密协议么?”
林也沉浸在‘怪心病’三个字上,因此医生追问了两遍。
回过神,林也点点头。
“我手头并没有带协议书。”医生说,“屋子里有纸笔吗?”
“有。”林也回房间找纸笔,他刚进门,医生就跟着进来了,并且锁上了房间门。
锁舌闭合时‘咔哒’一声,格外地响。
“我的同事还需要做收容工作。”医生简单解释了一句,言外之意,不允许林也在旁观摩。
房间里没有桌椅,林也把纸压在墙面,拨开的笔帽没地放,他衔在齿间,捏着笔在纸上写字。
笔放置太久,第一笔没有墨,他甩了几下。
这动作牵扯到了胸口的伤,林也忍着痛,没敢让医生看出自己的不适。
他余光里还能看到医生佩戴在腰间的枪-支。
笔尖终于出了墨,林也执笔写字。
r国的文字有些复杂,他写得缓慢。
也是故意放缓——出租屋隔音不好,他听见房门外的窸窣响动。
应该是医生口里的‘收容组’进入了出租屋,听脚步声,来的人不少。
“我保证不把‘怪心病’说出去。”身后的医生读出林也写在纸上的内容,说,“还得加上姓名,和证件编号。”
林也咬着笔帽,含糊道:“好。”
他埋头继续写,注意力放在房门外的声响上。
室友胸口里的东西,口器锋利,下颚须坚硬,还有密密麻麻的复眼。
他知道苍蝇的眼睛就是这样,视野宽广,人挥舞苍蝇拍的动作,在苍蝇眼里就是打太极。这大概就是,他明明反应很快了,却还是被下颚须勾缠上的原因。
这东西有明显的攻击性,且还会吃人。
所以,门外那些人会怎么处理这个东西?
“你是华国人?”医生突然一句。
林也愣了愣:“什么?”
医生说:“你好像写了中文。”
经提醒,林也这才发现自己写的是中文名字。
“抱歉。”他把自己的名字涂抹掉。
医生说:“需要新的纸张。”
“好。”
林也重新撕下一页纸,医生又说:“方便给我看一下你的护照吗?”
林也垂眸:“护照压在工作的地方。”
医生问:“工作的地点说一下吧,我让人去取。”
林也说:“不是我现在工作的地方,是很久之前的地方,已经倒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