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部倒是比外面看起来整洁许多,只是光线昏暗,墙壁上镶嵌着一些散发着幽光的骨头,空气中弥漫着药草混合的古怪气味。
“圣子,你可真是一鸣惊人啊!听说你已破入十七境?我的天,这才几天的时间?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上古神丹,还是被归墟道主大人灌顶了?”
阴无咎一边倒着一种墨绿色的酒,一边啧啧称奇,眼睛却在偷偷打量着龙恺,显然在判断这位圣子大人如今的真正实力。
“我也是侥幸而已。”
龙恺接过那杯“阴魂酿”,神念微探,便知此酒虽阴气重,但对滋养真灵别有奇效,非寻常之物。抿了一口,龙恺开门见山地道:“无咎,我此来是有事找你。”
阴无咎放下酒壶,脸上的嬉笑收敛几分,正色道:“圣子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阴无咎皱下眉头就不是好汉!是不是要收拾万法殿那帮阴险家伙?还是体峰那些莽夫?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不是。”
龙恺摇头,将组建圣子卫队之事,以及希望他加入的想法说出来,并点卫队将享内门长老待遇,资源优先。
阴无咎听完,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圣子卫队!
内门长老待遇!
资源优先!
重要的是能跟着这位前途无量的圣子混!
等这位成为教主,那自己就是教主心腹!
这简直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搓着手,脸上露出罕见的犹豫与一丝窘迫:“那个……圣子,能加入卫队,我当然是求之不得!赴汤蹈火那也是在所不辞。只是,有件事我得先跟圣子坦白,不然心里不踏实。”
“哦?说来听听。”
阴无咎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道:“我阴家祖上并非纯粹的人族,或者说,并非此界原生人族。据家族隐秘记载,很多代以前,祖上似乎与墟海深处的某个古老存在,有过一些……嗯,不算愉快的交集,甚至可能被其力量浸染过血脉。”
“所以,我们阴家修炼的冥骨道,才会有些……嗯,古怪,对墟力,尤其是对墟海的气息,有着异于常人的感应,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利用、转化某些墟海的负面能量。也正因为这个,家族在道域一直比较……低调,甚至被一些人视为不祥。”
他偷眼看了看龙恺的脸色,见其并无厌恶或惊讶,只是平静倾听,这才继续道。
“我加入卫队,怕有人会拿这个做文章,说圣子你任用墟海余孽什么的。而且,我自己也担心,未来若与墟海势力对上,我这血脉会不会出问题?”
龙恺轻笑:“无咎,你可曾因此血脉而对道域、对镇罪塔封印产生过异心?又或者,你无法控制自身力量?”
“这个绝对没有!”
阴无咎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眼神坦荡。
“我阴无咎生是归墟教的人,死是归墟教的鬼!绝无二心可言!这血脉,顶多就是让我修炼的功法有点偏门,能感应到一些别人感应不到的墟海气息,打架的时候……咳咳,多了一些奇制胜的手段。”
“至于说失控?那是从来没有的!我修炼的冥骨道也是正经的大道,只是比起寻常大道,多了点阴狠的韵意罢了!”
看着阴无咎急切辩解的样子,龙恺笑了。
“既然如此,那你有何可惧?你能坦然相告,足见心诚。你这血脉,或许未来对抗墟海时,还能成为奇兵。只要你愿意,那我就敢收你入卫队。”
阴无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圈微红,猛地起身,对着龙恺深深一揖。
“圣子!无咎什么也不说了!以后我这条命就是圣子你的!”
“好了,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你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