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哄过哭著的女人。
“对不起。”他有些生硬地道歉,“是我的错。”
他不道歉还好,一道歉,舒画更觉得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
裴宴舟无奈,只好强行將她拉起来,重新抱坐在自己腿上。
舒画扭过头,就是不肯看他,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滚落,砸在他的衬衫上,也砸在他心上。
他心疼地皱起眉。
不再多说,直接打横抱起她,大步流星地往二楼臥室走去。將她轻放在床上。
舒画立刻扯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了个严严实实,躲在里面继续掉金豆子。
裴宴舟看著床上鼓起的一小团,无声地嘆了口气。
他先去浴室仔细洗了手,然后用热水打湿毛巾,拧乾。
走到床边坐下,他试图拉开被子。
“听话,出来,擦擦脸。”他声音放得很柔。
被子里传来瓮声瓮气的拒绝:“不擦……我不要理你了……”
“是我错了,原谅我,嗯?”他耐心地哄。
被子团动了动,还是不肯出来。
裴宴舟想了想,换了个方式:“別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该不漂亮了。”
果然,激將法有用。
被子“唰”地一下被掀开。
舒画顶著一头乱髮,泪眼汪汪地瞪著他,带著哭腔质问:“不漂亮了你就不要我了吗?”
那模样,可怜又可爱。
裴宴舟心尖发软,连忙用热毛巾轻轻擦拭她哭花的小脸。
“要。”他语气肯定,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你都是裴太太了,怎能不要。”
擦乾净眼泪,他把毛巾放到一边,將人重新捞进怀里,在她微微肿起的唇上轻啄一下。
“刚才的事,我跟你道歉,以后不经你同意,不那样了,嗯?”
被他这么抱著、哄著,舒画心里的委屈散了些,但控诉欲上来了。
“你干嘛总是欺负我?”她开始算帐,“晚上欺负我,我都困死了,还不让我睡觉……就连白天也欺负我……”
裴宴舟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嘴角噙著笑意:“今晚不欺负你了,让你好好睡觉。”
见她情绪稍微稳定,他便转移了话题。
“刚才我回来那会儿,你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
舒画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工作。”
“你要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