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音小姐。”
身后有人在喊她。飞音停下脚步,回过头。
宇智波火核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也穿着宇智波族服,腰间的刀是新换的,刀柄上的缠绳还是深蓝色的。他的表情有些局促,像是在犹豫该不该叫住她。飞音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宇智波火核?”
她叫的是他的全名,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对他的称呼就变了,变成了生疏的“宇智波火核”,明明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们的关系很要好。
“就是。。。。就是。。。”他的嘴张了几次,飞音黑亮的眼睛看得他好紧张。
“我想问。。。。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难道不知道那些话会让族里很多相信你的人失望吗?,你明明拯救了这么多人,会让他们怀疑自己,也会让我们为难。尽管后面斑就立刻下令不许讲战场上的事说出去,让族里大部分普通人不知道,但当时每个人都对你种下怀疑的种子了。
话音才落,飞音就不耐烦地回他,“怎么?我只是这么想的,然后就这么说出来了而已,其他的和你无关。”
她转身就走,深蓝色的族服在晨风里微微摆动,浅浅地露出她腰间太刀的刀柄,步伐坚定的向前迈步,像是对这个世界从不妥协的独行者。
火核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很久没动,他已经猜到说出那句话可能会让她有些生气,但他还是想要亲口问她一句为什么,他也想要更了解她,跟她说更多的话。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对她有印象,是在一次巡逻任务中。那天他们巡逻战地防线的时候,碰到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在附近游荡,领队的宇智波连脚步都没停,苦无从他手里飞出去,精准地没入那个孩子的心脏。
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小事而已,毕竟不确定这个小孩会不会是敌对忍者变身术变的,杀了永绝后患。他们也早就习惯,但是飞音不是。
“他身上根本就没有查克拉,”飞音到那个孩子尸体前,怒视着领队宇智波,“你早就感知到了,为什么还要杀了他?”
领队的宇智波有些耐烦,但是看在她是族长的女儿面子上还是仔细跟她解释了一番这种孩子有可能是敌对忍者变身的,所以要不能留手地击杀。
“但你不是已经有写轮眼吗,远远地看上一眼不就知道了?就这么随便杀掉一个孩子,明明可以。。。。”她还是揪着这件事不放。领队宇智波彻底不耐烦了,打断了她,那时候飞音还没有显露她的医疗忍术,对她的评价只停留在“天赋不怎么样的族长养女身上”。
“受不了就滚回家里做你的大小姐,别跟着我们这些脏了手的忍者混了。”
飞音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又跟上队伍。火核走在队伍最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他感觉到她心里的愤怒还没有消下去,队里所有宇智波都能看得出来,但那又怎样?忍者就是这样的,受不了就别当忍者。火核当时只觉得她小题大做––不就是一个孩子吗?那个孩子看起来也活不了多久,杀了他还能让他少受点苦。
后面她天赋显露,族里要给她配护卫。他被选中了,他当时还很不耐烦,不想伺候这么一个大小姐。但过了一段时间,他发现他错了,她当时可怜那个陌生的小孩,她也用同样的温暖对待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她有着充沛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同情心。总是对一些忍者习以为常的事情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但她的愤怒不会发泄到他们身上,更多的是对这个世界。
她总是第一时间治疗受伤的族人,却忘记自己也受伤了。在一些族人情绪低落的时候,她还会耐心开导他们。他从来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温柔的人,她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她的光平等地照拂在旁边每个人身上。
经过千手的一次次围杀,他发现他又错了,她的温柔不代表软弱。面对强敌的时候,她从来不会第一个逃走,总是在危机时候爆发强大的力量,带领着他们逃出重围。他发自内心的崇拜着强大的她。
可是,有的时候,他发现她总是在独自一人的时候脸上露出忧愁的表情。怎么了?她在为什么而感到悲伤?他觉得现在很好啊,随着他们的实力渐渐增强,他相信未来能够在族长和她的带领下宇智波能打败千手。她在忧愁什么呢?他每次看到她那个样子,恨不得把自己心掰出来拿给她看,让她露出笑容。
他有时候觉得飞音像坚强的后盾,稳稳地托住每一个人。有时候又觉得她是一座美丽的琉璃像,看似坚韧实则一碰就碎,所以他才生出想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心情,不想让她悄无声息地碎掉。虽然后面泉奈捷足先登,他也从来没有生出放弃的心。
但是刚才,他发现她眉宇间的疏落消失了,像是神像终于拂落身上的灰尘,重新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火核也转身离开,他好像一点都不了解她,她似乎也不需要他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