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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少女（第2页）

飞音点了点头，掀开轿帘，走了出去。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胸口里那口闷气还是没有消散。

“飞音小姐！那个小姐跟你说了什么？”宇智波阳太凑上来，脸上带着一种“我想知道一切”的热切表情。飞音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阳太是她在战场上救过的一个族人。那次他中了埋伏，差点死掉，她冲过去，给他输了炁，保住了他的命。从那之后，他就缠上她了。每次出任务都申请跟她一组，每次她受伤都第一个来看望，每次她拒绝他都说“没关系，我会等你。”

飞音觉得有时候他就像一条喂了一次就认定主人的狗。但她对狗无感，更喜欢猫。

“是被强迫嫁人的吧？”另一个族人在旁边插嘴，“这些贵族小姐，从小就吃好喝好的，嫁个好人家就是她们这辈子唯一的用处了。嫁给老男人又怎么样，有吃有喝，不用上战场，不用刀口舔血，比我们好多了。”其他人笑了起来。笑声不大，但飞音听得清清楚楚。她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

她早就知道宇智波是一群什么样的人––珍爱家人，对外人不近人情。族里那些开了写轮眼的尤其如此，爱和恨都浓烈得像火，烧起来不管不顾。对同伴可以豁出命去保护，对陌生人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更何况一个个都没读过书，根本不会理解也不想理解一个贵族小姐为什么要哭。在他们眼里，她已经比大多数人幸运了。

“飞音小姐，你如果感觉为难，下次她再叫你，让我跟你一起进去吧。”阳太又凑上来。飞音看着他，那张脸长得确实不错，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让人多看一眼的长相。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她也不会忍他这么久。但再好看的脸，看多了也会烦。

“不用了，”飞音冷漠拒绝，“管好你自己的事。”

阳太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眉眼弯弯，像是被夸了一样。“是！谢谢飞音小姐关心！”他兴高采烈地走了。飞音看着他高兴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哪只耳朵听到她在关心他？其他族人终于没忍住，哄笑了起来。

“阳太，这样可是追不到女孩子的哦！”

“要死皮赖脸地跟在女孩子屁股后面！”

“宇智波姬君可不是这么好追的！”

飞音面无表情地扫了那几个起哄的人一眼。她把他们的脸都记住了，等以后他们受伤需要她治疗的时候，她会好好招待他们的。飞音在心里默默记下这笔账。还有这个宇智波阳太，回去后把他们这些烦人的追求者一块叫出来，都揍一遍吧，拒绝的话听不明白，吃了拳头总该明白了吧。

此后每一天，女孩都会把她叫进去。有时候是在休息的时候，有时候在扎营的傍晚，有时候是在清晨出发之前。那个老嬷嬷骂了女孩好几次，说她没有规矩，说她是嫁过去的人，不要总和低贱的忍者说话。女孩不听，还是叫，嬷嬷拿她没办法，只能站在轿子外面干瞪眼。

飞音每天进去坐一会。有时候女孩问她问题，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看到水，怎么喝都喝不够。你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战场上真的有那种一刀劈开大地的忍术吗？你见过会说话的猫？你们宇智波的人都这么好看吗？飞音回答了一些，跳过一些。女孩不介意，她只是想听人说话，在她最后自由的时光听一个和她世界完全不一样的人说话。

有时候女孩不说话，就是坐着。飞音也坐着。轿子很小，俩个人之间的空隙只够放一盏茶。烛光把她们的影子投在轿壁上，一高一矮，一大一小，像两个人，又像一个人的俩个影子。

飞音有时候忍不住想，如果她穿越到面前这个女孩身上，她会怎么做？是为了荣华富贵忍辱负重地服侍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吗？绝对不要！她一想到这个可能就想吐，不自由母宁死，她要杀了折辱她的人之后再自杀。

。。。。好险，好险，她穿越成了忍者，还有着强大的炁，她手里有刀，身体里有力量，可以拒绝自己不想要的未来。那么。。。。眼前这个女孩呢？

分别的那天，飞音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看着轿子被抬进那座更大的宅邸。门楣很高，牌匾上的字龙飞凤舞。门槛也很高，轿子抬过去的时候，轿底刮了一下门槛，发出一声闷响。女孩没有哭。飞音知道她不会哭了，该哭的已经哭完了。

她转身，往回走。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几缕，她回头看了一眼。深红色的轿子已经消失在门洞里，只剩下那两个抬轿的脚夫走出来的空轿杠，一晃一晃的。

后面她一直关注着那个女孩的消息。。。。不，她有她自己的名字，最后一面的时候她告诉她她的名字是清水惠，她的名字和她的眼睛一样美。

清水惠在嫁过去的第五天杀了她丈夫，用一把小刀，然后跳水自杀，尸体没有找到，但已经被认定是畏罪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