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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第3页）
他递给李启明。
“可以拿这一张。”
父母都看着他。
李启明接过纸，低头摸边缘。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撕。
摸了一会儿，他把纸放到地上，又拿红积木压住一角。
李卫东问：“干什么？”
李启明没有回答。
他把纸摆正，又把红积木压好。然后看了看，似乎满意了，转身继续排车。
母亲忽然别过脸。
李卫东也沉默了。
那张纸被红积木压在地上，像被孩子用他自己的方式纳入了秩序。
纸会乱，红积木压住。
人会乱，也要有什么东西压住。
饭桌上，父亲说起学校材料。
“周老师那边我问过了，户口本先照现在提交。我和你妈作为户口监护人，你写实际照护说明。亲子鉴定先不一定交，等需要的时候再说。”
李卫东点了点头。
母亲小声说：“那以后要改户口吗？”
李卫东看向她。
母亲立刻解释：“我不是不愿意改。我就是怕手续麻烦，怕……怕别人问。”
李卫东说：“别人迟早会问。”
母亲低头。
父亲说：“该问就问。我们做错的事，不能让卫东一直顶着。”
李卫东看向父亲。
这句话从父亲嘴里说出来，太晚，但不是没有用。
“先让他入学。”李卫东说，“其他一步一步来。”
父亲点头。
“好。”
李启明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慢慢吃饭。他今天吃的是小馄饨，一口一个，吃到第三个时，忽然停住，看向他爷爷。
“爷。”
父亲立刻应：“哎。”
“纸。”
父亲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