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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2页）
李启明看着冰箱。
红点。
小树。
两个图挨在一起。
他似乎在努力理解新的顺序。
李卫东重复：“医院，树。”
父亲也跟着说：“医院，树。”
李启明低头看手里的红积木，过了很久，才把积木抱到胸前。
这就算答应了。
他们打车去鉴定中心。
地方不在医院里面，而是在医院旁边一栋小楼。门口挂着司法鉴定的牌子，楼道比医院安静些，但仍旧有消毒水味。李启明从进门开始就抓着李卫东的袖子，抓得很紧。
前台让他们填表。
李卫东拿笔时，李启明不肯松手。父亲把文件袋接过去，说：“我填。”
前台看了看他们，问：“父亲和孩子做亲子鉴定？”
父亲的笔停了一下。
李卫东说：“我和孩子。”
前台愣了愣，大概是看父亲年纪大，下意识以为他才是孩子家长。她很快反应过来，把表格推到李卫东面前。
“那这边填您的信息。”
李卫东一手被李启明抓着，只能用另一只手写。字写得很慢，也有点歪。姓名，身份证号，联系电话，与被鉴定人关系。
写到关系那一栏时，他停住。
父亲站在旁边看着。
前台说：“写父子就行。”
父子。
李卫东把笔尖落下去。
父。
写完这个字，他手指有点僵。
子。
两个字并排站在那里，简单得像不需要解释，可他们之间横着太多东西。
李启明看不懂表格。他只看见李卫东不动了，于是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口。
“东。”
李卫东回神。
“嗯。”
采样很简单，口腔拭子。
工作人员戴着手套，拿着棉签过来时，李启明立刻往后缩。他不让陌生人碰，嘴也紧紧闭着。工作人员见多了孩子不配合，语气还算温和。
“小朋友，张嘴，很快的。”
李启明捂住嘴。
父亲弯腰哄：“启明，张一下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