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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你每周日下午来。”
“就一下午？”
“还有每天晚上视频十分钟。”
母亲愣住：“视频？”
“张老师说可以练固定社交。每天晚上七点半，你和他说三句话。第一句，启明晚上好。第二句，今天吃饭了吗。第三句，明天奶奶来看你，或者奶奶周日来看你。不要临时加，不要一直问他说不说话。”
母亲听得很认真，像学生听老师讲课。
“只能三句？”
“先三句。”
“那他不理我呢？”
“不理也说完。说完就挂。”
母亲有点委屈：“我还想多看看他。”
李卫东看着她。
母亲把后面的话咽下去。
“好，就三句。”
父亲低头看纸，忽然说：“那你呢？”
李卫东没听懂。
父亲问：“你的复诊和休息写在哪？”
李卫东沉默。
父亲把纸放到茶几上。
“都是启明的安排。你自己的呢？”
客厅里安静了。
李卫东下意识想说我不用安排，但父亲刚才的眼神太直，他说不出口。
母亲也反应过来，忙说：“对啊，你也得休息。医生怎么说的？药怎么调？晚上还能坐他床边睡吗？”
李卫东皱眉：“别一下问这么多。”
母亲立刻闭嘴。
父亲说：“写上。”
李卫东看着茶几上的纸。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笔，在下面加了几行。
晚上十点半前吃药。
十一点前上床。
周三晚父亲陪睡前一小时，李卫东洗澡休息。
两周后复诊。
每周至少一顿正常晚饭。
写到最后一条时，母亲又有些感慨。
“你以前都不好好吃饭。”
李卫东没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