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这样。”
一语落毕,满殿寂然。
明月眼珠乱转,四下偷瞄,目光在师父与周梧之间来回瞟动,欲探答案对错。
余下四十八位弟子情態各异,有的沉吟若思,有的目露讚许。
镇元子望著地上端坐的三花猫,抚须轻笑頷首:“虽未全对,却也无差。”
此话一出,满殿喧声迭起。
“小师弟好本事,我等十数年才悟得之理,师弟数日便通悟,是哪位师兄点拨,还是师父私下传了道?”
“这猫儿,便是大仙新收的关门弟子?”
“正是。此子灵慧天成,入门未久便悟真意,果真聪慧。”
“正是,正是!”
周遭儘是赞慕之语,並无半分酸妒。
此理虽浅易,却令眾人困於认知关隘。
看似丹道入门根基,实则破执见性之要。
周梧入门不过数日,能速辨六贼,识得龙虎,在他人眼中已是难得。
须知丹道玄理,慧者一点即通,愚者纵千言万语,亦是难解分毫。
殿內议论纷纷,周梧只静静端坐,佯作不闻。
可那止不住转动的双耳、轻甩不止的尾尖,却早已泄了他心底的波澜。
些许小技而已,不足为晒。
只是理论略通,但修行终要实操。
周梧这般情態,早被镇元子瞧在眼里。
他对这新收的徒儿,心下甚是讚许。
数百年前,东胜神洲有一开天闢地仙石,孕出一石猴,惊天动地。
他本欲收归门下,怎奈至交好友早已预约在先,只得拱手相让。
如今这关门弟子,乃开天遗灵玉化形,又与人参果树根脉相牵,品性天资根器,皆不逊色。
虽二神未辨,心猿未降、意马难拴,六贼纷扰难除,然此皆非大碍。
日后有他护持,只管潜心修行,未必不能证得金丹大道。
旁侧明月本欲开口,念及此事由己而起,又兼师父在前,只得强按躁动。
待镇元子轻甩拂尘,满殿顷刻寂然。
“明月,將你笔录呈来我看。”
“师父,这。。。。。。怕是不妥吧?”明月闻言,忙將那笔录往身后藏去。
半晌不闻下文,他抬眼望去,正迎上师父的目光,只得訕訕一笑,恭恭敬敬將笔录递了过去。
须臾,镇元子看完轻笑摇头,將笔录递还明月,抚须垂目道:
“好了。待讲道毕,你二人同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