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次宫里出了大事我都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上官明虽然每次都很好的遮掩过去,可是终究是不能用的人了。”靳俊逸的眼神晦暗不明,指尖摩挲着瓷碗,像是若有所思。
“会不会是弄错了?上官大夫……”
靳俊逸知道柳絮要说什么,伸手打住了柳絮的说话,“我不会挑明,但是既然是怀疑了,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上官已经是放弃了的。”
“少爷,柳絮明白你的意思,以后柳絮做事会越发的小心的。宫里来了消息,说是半个月之后就举行会试了,少爷打算怎么办?”
靳俊逸从小熟读四书五经,会试的考试试卷是从经义、四书里分别抽出来进行考试的。本朝和其他朝的考试略有不同,需结合皇帝考试当天即兴的话考策论,或直接让写见解。另外还需自己命题作赋一首,考考大家的文学功底。题多而且杂,因此除非有真才实学,否则连坚持到考试结束都坚持不了。
“死的题目是不难,难的是不知道皇帝会考那天会临时出个什么题目出来。不过既然去考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考不到前头,但是总归能够考中。”
柳絮并不担心靳俊逸考不考得上,而是在意他的名次。虽然知道靳俊逸的底子厚,但是毕竟还没有考,总是心里会有些担心。
“听说东门的状元茶楼每天都聚集了不少的考生在那里讨论国事,少爷何不也去凑凑热闹,许是能给你一些灵感也说不定。”
东门的那些聚会靳俊逸早就听说过,以前一直觉得那里三教九流并不适合自己去。可是柳絮是不会随随便便的给自己推荐什么东西的人,她居然这样说了,自然是有道理的。
靳俊逸并不想过多的谈论会考的事,话锋一转问道:“她那里怎么样?带回来的母子三人可好?”
“奴婢去查了一下柳素素母子三人的身份,确实如他们所说。柳素素娘家还是小富之家,怎奈家中有个嗜赌如命的父亲,输光了田家产最后郁郁而终。柳素素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亡故了。嫁的是指腹为婚的丈夫,可是丈夫也并不争气,还要靠着柳素素的手艺生活,几次参考,都没能考中,据说看榜的时候一口气没能上来,死在了街上。”
靳俊逸皱眉,这女子身世也确实可怜,“你和账房说一下,以后按照家中婢女的月奉给柳家母女一人一两银子,从我的月银里扣好了。”
“知道了少爷,明天我和账房去说一声。时辰也不早了,你身子又不爽,不如早些休息吧!”
“柳絮你把我案上那本书给我拿来,我还不困,看几页要是困了就睡了。”
柳絮拿了书后转身端着盆把靳俊逸换下来的脏衣裤趁着夜色去洗掉,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从三少爷房里拿出带血的衣裤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柳絮前脚走,后脚秦雨慕来书房敲门,靳俊逸还以为是柳絮这返,听到敲门声便道:“门还没锁,进来吧!”
靳俊逸只穿了件月白色棉衣半躺在榻上,身形单薄。抿起的嘴角带着一丝的坚毅,不知道是不是看到有趣的地方,看着看着居然嘴角扬起了笑。
秦雨慕知道靳俊逸肯定是把自己当成他的丫鬟了,不然不会都不正眼看她一眼。赶紧轻咳了一声,提醒靳俊逸。
果然,靳俊逸侧头,看到秦雨慕的时候还有些吃惊,一张嘴张的,活活能吞下一个鸡蛋。
“娘,娘子你怎么来了?”
秦雨慕微微一笑,“本想熄灯休息了,关窗的时候看到这边还亮着灯,想着相关该是还在看书,便过来瞧一瞧。带了盒今天柳嫂子做的糕点过来给你当宵夜……”
说到糕点靳俊逸的双眼都发光,“囡囡的娘做的?”
“嗯,没想到柳嫂子的手艺这么好。相公要不要尝一尝?”秦雨慕晃了晃手中的小篮子,带着一丝丝戏谑的看着靳俊逸。
“要,我起来吃好了……”靳俊逸掀开被子,刚一站起来就觉得身下一阵暖流直涌出来,顿时把他吓了一个清醒。
“相公你怎么了?”秦雨慕见靳俊逸一下就面色变得很难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在靳俊逸反应快,又坐回了榻上,“刚刚站起身的时候一阵眩晕,差一点摔倒,我还是不起来吃了。”
秦雨慕看靳俊逸的脸确实发白,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可能是真的病了,“相公是病了?怎么不叫个大夫来瞅瞅?”
“眩晕是个老毛病了,休息个一两天就好了。对了,娘子和你商量个事。我打算给柳家嫂子一个月一两月钱,囡囡也给她一两,从我的月钱里扣。虽说吃住在咱们家,可是他们母子三人总要买些东西,身边不能没有钱。你看这样可好?”
这个秦雨慕自然没有想到,就连自己都没有想到。柳素素和囡囡都是女儿家,总归有些女儿家要买的东西,身边没个银钱确实不妥,还是靳俊逸想的周到些。
“这些你决定就好,喏,你最喜欢的糕点。已经夜了,你吃一块解解馋就好了,吃多了到时候又胃胀的难受。”
柳素素做的一口酥不大,也就比大拇指稍稍大那么一些,吃一块自然不够,好说歹说的秦雨慕给了两块,吃的靳俊逸意犹未尽。
“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别熬夜看书,伤眼睛。我也回去了,洛梅还在等着我呢!”
秦雨慕出去的时候正好柳絮进来,柳絮给秦雨慕行了礼,秦雨慕交代几句照顾靳俊逸的话才走。
靳俊逸看到柳絮一脸的抱歉,“柳絮,可能又要麻烦你了。”
第33章
靳俊逸看到柳絮一脸的抱歉,“柳絮,可能又要麻烦你了。”
撩开棉被,靳俊逸从床上下来,浅色的床单上一大片的血红,中裤也被血色濡湿。
柳絮没想到靳俊逸这次葵水会来这么多,就这一会会的工夫居然能够渗透了整张棉絮垫。
“刚刚她来了,本来我是想起来的,哪知道……”靳俊逸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柳絮这么脏,还是扔了算了,你也别洗了,都这么晚了。外头天又冷,你看你的手都冻的通红了。”
“我们粗使丫头哪有那么多讲究,真的扔了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解释?”柳絮手脚很快,边说话边把榻上脏了床单什么的全给扯了下来,又从柜子里取了干净的棉絮和床单给靳俊逸铺上,“少爷换洗好了,快上床躺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