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不是我一定要在费有才这件事上争强好胜,而是我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是不是可以退缩,已经不是我轻易就可以做出抉择的。我身后站着的人,太多了···”
认识徐彦辉也两年了,霍余梅很少在他的脸上看到颓废和萎靡不振。
一直以来,在她的眼里,徐彦辉都是一个积极向上只是嘴皮子有点招人恨的年轻人。
伸出小手温柔地放在徐彦辉粗狂的狗爪子上,霍余梅开心的笑了。
“有人说过,判定一个男人真正成熟的标志,从来不是金钱的多少,而是解决问题的能力。你现在不是畏首畏尾,而是正在学着往顾全大局的方向进步。”
感受着女人手上传来的极致温润和绵软,徐彦辉欣慰的笑了。
跟刘燕一样,霍余梅从来都不是那个只会给他泼冷水的人。
她们俩的温柔很相近,那是一种可以包容一切的放纵到了极致。
这样的女人,男人终其一生能遇到一个就已经是万幸,可是徐彦辉却有好几个···
“梅姐,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不想让朱国华小看了我。这不是逞强,也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而是作为一个男人,我必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莞尔一笑,霍余梅把脸轻轻地贴在了他的胳膊上。
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原来这么的醉人···
“放手去做就行,不管你选择走哪条路,也不管前面是繁花似锦还是万丈深渊,我都会坚定不移的陪着你,就像我当年陪着大哥披荆斩棘一样,那个时候我们同样看不到明天在哪里···”
真正的鼓舞,并不是打了鸡血的高昂口号,一句“陪着”就已经足够了···
···
省会城市的夜晚通常都是很短暂的,因为有些人是不需要区分白天和黑夜的。
还不到晚上的十一点钟,徐彦辉静静的倚在皇冠车上,眼神漫无目的的看着行色匆匆的人群。
仿佛一尊木雕,许久未动。
若不是他手上那忽明忽暗的香烟,他整个人都仿佛要跟夜色融合成一体了。
这里是历城区的边上,一个行政规划属于市区,但是地理位置却更偏向于城乡结合部的地方。
达官显贵很少有人会选择住在这里。
徐彦辉在等人。
许久之后,一道倩丽的身影裹挟着淡淡的桂花香气来到了他的身边。
“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就约我出来。”
谷顺然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柔淡雅,就像她身上的素色连衣裙一样,不起眼,却让人非常舒服。
徐彦辉没有回头,仍旧是雕塑一般的看着前方毫无意义的人群。
“费有才都快急成疯狗了,你居然还能这么淡定,这一点都不像红颜知己该有样的样子。”
徐彦辉的话就像这夜风一样平淡,声音不大,却夹杂着小刀子。
扎人心的小刀子。
谷顺然不禁皱起了眉头,愣愣地看着他。
徐彦辉的话说的并不客气,或者说,一点都不礼貌,明显的夹枪带棒。
虽然他曾经的绰号也叫“疯狗”,但是用在费有才的身上,这已经足够表明他的立场和此时的态度了。
“出什么事了?之前你还不是这个态度的···”
徐彦辉微微一笑,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她。
“如果换做是两年前的我,你现在应该正在感叹济南外科医学的飞速发展。但是我现在已经不只是一个莽夫了,希望你能配合我成为一个谦谦君子。”
谷顺然一头雾水。
她也算是聪明,但是今天晚上的徐彦辉,让他太看不懂了。
不仅看不懂,而且也听不懂。
“你要打我?”
谷顺然花容失色,娇小的身子忍不住的想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