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在他怀里安静了很久,直到情绪慢慢平复,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笑得很软:“师父,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说以前的苦了。”
“好。”谢寻渡应声。
“我们只说以后。”沈清辞望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以后,我们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一起煮茶,一起采荷,一起酿酒,一起看星星。”
“冬天一起烤火,春天一起看花,夏天一起听雨,秋天一起收果子。”
“我学吹笛子给你听,我学做点心给你吃,我学好多好多东西,只要师父喜欢。”
谢寻渡看着他喋喋不休的小模样,眼底全是笑意,轻轻点头:“好,我都喜欢。”
“那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沈清辞认真地说,“不止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要找到师父,都要跟着你。”
谢寻渡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轻轻吻去沈清辞眼角未干的湿意,然后吻上他的额头,眉心,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很轻,很柔,很珍重。
“好。”他一字一顿,郑重得像立道心、誓天道,“生生世世,我都等你。”
“不管你去哪里,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找到你,带你回家。”
沈清辞闭上眼,任由他吻着,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像抓住了这一生唯一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沈清辞脸颊通红,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小声问:“师父,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尘缘已渡?”
谢寻渡轻笑,声音低哑温柔:“不算。”
沈清辞抬头,一脸疑惑。
“我们不是渡过尘缘。”谢寻渡看着他,眼神认真而深情,“我们是,从此,共渡一生。”
——以岁月为舟,以情意为渡。
——以我心为灯,照你一世安稳。
廊下的渡心灯,明明暗暗,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
天上的星,一颗一颗,亮得温柔而长久。
沈清辞忽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重新靠回他怀里,声音软软的:“那我要永远赖在师父身边,赖一辈子,赖到生生世世,不走了。”
谢寻渡抱紧他,轻声说:“不走了。”
“再也不走了。”
夜渐渐深了,谷中风停,荷香入梦。
两人就那样静静依偎着,一盏心灯,两心相映,一夜无眠,却满心安详。
从前所有颠沛,都为此刻相逢。
往后所有岁月,皆为彼此温柔。
尘缘一渡,不是结束。
是他们一生一世,慢慢相爱,慢慢相守,
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