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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3页）

"嗯，今晚不回来了，在外面有点事。"

妈妈停了一下，说："知道了。"

语气很平，但利卡听出来那里面有什么——不是担心，是那种暗自高兴。

然后他听到那边莱娜的声音，大声说："是去慕尼——"

妈妈把她拦住了，电话那边传来压低的声音，妈妈重新拿起电话："几号回来？"

"二十一二号左右。"

"行，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嗯。"

挂了电话。

那边，妈妈把手机放下，脸上的笑意压抑不住，去厨房了。

爸爸在旁边，没有抬头，说了一句："多备点东西，等他回来带走。"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瞪了他一眼。

莱娜站在旁边，看了爸爸一眼，又看了厨房方向，嘴角压不住，跟着进去帮妈妈。

12月20日·买花

利卡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上了高速，往南。

经过老家那个出口，路牌从视野里掠过，他余光看到了，减速了一下，没有打转向灯，继续往前开。

三小时后，慕尼黑。

他把车停在那家花店附近——就是第一次买花的那家，很小的那种，门口摆着几桶花。

他推门进去，老板娘正在给花桶换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你上次来买过。"

利卡："嗯。"

老板娘指了指那桶蓝色的花："还是这个？"

"嗯。"

老板娘开始包花，手上忙着，随口问了一句："买给女朋友的？"

利卡想了想，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回答，就是等她包好，付了钱，拿着花走出去。

12月20日·公寓

利卡按了门铃。

沉默了一会儿，克罗斯的声音："谁？"

"我。"

那边沉默的时间比平时短，开门键几乎立刻就响了。

电梯上去，门开了，克罗斯站在门口，看到利卡，看到他手里那束花，眼睛睁大了一下——不是那种愣一下就过去的愣，是真的惊喜，那种压了很久的东西一下子冒出来了。

然后他上前，把利卡抱住了。

不是利卡先动的，是克罗斯先动的，拄着拐杖往前一步，把他抱住，把脸埋进他肩窝，没有说话，就是抱着。

利卡愣了一秒，手臂环上去，回抱了，把那束花举在他身后，没有放下。

就那么抱了一会儿。

克罗斯松开，退回去，侧身让他进来，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进来。"

利卡进门，把花递给他，外套挂好，在沙发上坐下来。

克罗斯拿着花，站了一会儿，去厨房找了瓶子装上水，把花插进去，放回茶几靠窗的位置。

他在对面坐下，看了利卡一眼，没有说什么。

利卡也没有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坐着，窗外慕尼黑的冬天，远处的灯光透过窗帘漏进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