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某酒店内人声鼎沸,隔壁婚礼的音乐声透过墙壁传来,夹杂着掌声与喧嚣,更显得这边的场面尴尬又乏味。
宁以姗端着酒杯,已经机械性地应付完前四个男嘉宾,心里早就烦透。眼前这位第五个,自我介绍时一脸自信,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的“成就”,仿佛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平庸。
宁以姗勾了勾唇角,朝着面前那个异常“自信”的男人,扯出一个带几分敷衍的笑:“你条件这么好,我都觉得配不上你。”
对方眼睛一亮,急切说道:“宁小姐谦虚了,那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等结束了我们一起吃个饭?”
宁以姗在心里无声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依旧笑得灿烂。她拿起手机,准备随便说一串号码应付他,语气却配合得很:“好啊,你记一下电话。”
就在这时,手腕猝不及防地被人扣住。宁以姗下意识想挣脱,余光却瞥见那只骨肉匀称的手,动作不由得顿了半秒。等抬眼看清来人,她脸上的笑意顿时敛了个干净。
是苏浅。
对方绷着脸,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礼貌,转向那男人:“不好意思,借你女伴说几句话。”
男人愣了一下,很快就堆起笑容:“好,好。”
下一刻,宁以姗就被苏浅拉着起身。她根本来不及挣脱,就被半拖半拽地带出了会场。
踉跄着跟出几步,宁以姗终于勉强稳住了身形。
她用力抽回手,唇角往上抬了抬,笑意却没达眼底。
“苏老师,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宁以姗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一番。月白色长裙衬得身形修长,长发低挽,耳畔的流苏随步摇曳,整个人精致得无可挑剔。
心底的一丝惊艳被她飞快掐灭。她轻轻一挑眉,带出几分讥讽:“苏老师,今天穿得这么好看,也是来相亲的?”
苏浅似乎被这句话刺到,她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呢……怎么会来这里?”
宁以姗挑眉:“我做什么,好像跟苏老师没什么关系吧。”
两人相对而立,谁都没再说话。苏浅垂在身侧的手徒劳地攥了攥裙摆,再开口时带上了几分恳求:“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姗姗。”
她伸手想去牵她,却被宁以姗干脆地躲开。
“抱歉,苏老师。”宁以姗转过身,“我今天没时间陪您演戏,请您不要妨碍我找对象。”
她的背影决绝,没有半分迟疑。
苏浅再也顾不上矜持,快步追上去拦住她,声音里带着急切:“姗姗,你跟我走。去完以后,你要从此不理我也好,还是怎样……”
她像是终于把所有的体面丢到一边:“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
听到这,宁以姗脚步顿住。
那句“再也不会来打扰你”轻飘飘落下来,宁以姗却下意识咬紧了唇。她偏过头,避开苏浅的视线,过了几秒才扯出一点笑:“这不正好吗?省得我还得费心躲着你。”
话音很轻,却比方才更伤人。
苏浅手仍旧拦在她身前,手腕因紧张而微微发颤,眼神里却没有退让。
宁以姗看着她这副模样,鼻腔泛起一阵酸意,可吐出来的话却依旧不留余地:“苏老师,您这样纠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苏浅咬着唇,把剩下的辩解硬咽回肚子里,半晌,只固执地拉起她的手,说了三个字:“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