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九千岁。”
档头浑身抖如筛糠,额头贴在地上,颤声道,“老祖宗说……说东西脏,沾著血,嫌味儿冲。还说……还说別把外面的脏东西带进皇陵。”
魏忠贤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原本以为送礼能平息那位“神仙”的怒火,没想到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脏……沾著血……”
魏忠贤喃喃自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神色慌张,“完了!完了!老祖宗这是在点咱家啊!他这是嫌咱家杀孽太重,手段太脏了!”
他越想越怕。
“快!快备水!咱家要沐浴!要焚香!”
魏忠贤尖著嗓子大喊,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还有,传令下去!以后东厂办事,离皇陵那个方向远点!十里……不,二十里之內,不许见血!不许抓人!谁要是敢把血腥气带到老祖宗鼻子底下,咱家诛他九族!”
这一夜,权倾朝野的九千岁魏忠贤,跪在佛堂里念了一晚上的经,连膝盖都跪肿了。
……
皇陵,紫竹林。
李长生並不知道自己一句话把魏忠贤嚇成了什么样,当然,知道了也不在意。
此时的他,正带著皇陵里的三个人——婠婠、李青萝和小春子,在后山的一块空地上忙活。
“既然不吃外面的『血食,那咱们就自己种。”
李长生挽著袖子,手里拿著把锄头,一下下的翻著土,“咱们这皇陵別的不多,就是地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婠婠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手里拿著把瓜子嗑著,一脸无语:“公子,这么多年,您种菜的手法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李长生锄头落下,带起一片泥土,“那当然,这皇陵里种菜水平最差的,就数你了。”
婠婠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地走过来,帮著把地里的碎石捡出来。
李青萝则是干劲十足。
此时她穿著一身粗布衣裳,裤腿卷到膝盖,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正提著木桶从溪边打水。
“皇叔祖,这地真的能种出菜吗?”
李青萝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怀疑,“这里全是碎石沙土,而且阴气这么重……”
“若是普通种法,自然不行。”
李长生直起腰,神秘一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往李青萝提来的水桶里滴了一滴翠绿色的液体。
剎那间,一股清冽的灵气瀰漫开来。
那原本浑浊的溪水,变得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这是……”婠婠眼睛一亮,身为武道高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滴液体中蕴含的恐怖生机,“灵液?!”
“稀释了一百倍的。”
李长生隨口说道,“用来浇菜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