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坐在鱼塘边,手里拿著鱼竿,看似在钓鱼,实则神识早已覆盖了方圆百里。
他看到了京城的血腥,看到了那个假公主的眼泪,也看到了魏忠贤的小心翼翼。
但他没有出手。
因果太大,他救不尽天下人。
这就是长生者的冷漠。
而神识感应中,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將几车珍稀花草放在了皇陵门口,然后像做贼一样溜了。
那是魏忠贤送来的“买命钱”。
李长生看著李青萝那双布满伤痕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这丫头,確实是个狠种。
正在东厂批红奏摺的魏忠贤,突然感觉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花收到了,以后少送,俗。”
“啪嗒!”
魏忠贤手中的硃笔掉落在奏摺上,鲜红的硃砂染红了一片。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隨即又涌上一股狂喜。
收了!
老祖宗收了花!
这就意味著,之前的事彻底翻篇了!
“谢老祖宗!谢老祖宗!”
魏忠贤对著虚空连连作揖,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种“伴君如伴虎”的恐惧感,让他对权力的渴望变得更加病態。
只有掌握更多的权力,控制更多的人,他才能填补这份在绝对力量面前缺失的安全感。
除了皇陵,他要掌控这天下的一切!
……
紫竹林內,春风吹绿了枝头。
李青萝放下手中一件洗好的衣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她走到李长生身后,看著那个始终悠閒钓鱼的背影。
这一次,她没有跪,而是挺直了腰杆。
“老祖宗,衣服洗完了。”
李青萝语气坚定,透著一股经歷了风霜后的沉稳,“什么时候教我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