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已经快冻成雪人的魏忠贤,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隨手將瓷瓶扔在了魏忠贤面前的雪地上。
“啪嗒。”
魏忠贤浑身一颤,艰难地抬起头,那张冻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希冀。
“春公公……”
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带著一丝討好。
小春子双手插在袖子里,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老祖宗说了,念你当年修缮皇陵有功,这次就算了。这瓶伤药赏你了,治治你的膝盖。”
听到这句话,魏忠贤如蒙大赦。
“谢老祖宗!谢老祖宗恩典!”
魏忠贤喜极而泣,顾不得膝盖的剧痛,对著紫竹林的方向又是“砰砰砰”三个响头,磕得额头鲜血直流,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行了,別磕了,脏了地。”
小春子摆了摆手,一脸嫌弃,“老祖宗喜静,带著你的人,滚吧。”
“是是是!奴才这就滚!这就滚!”
魏忠贤颤颤巍巍地捡起地上的瓷瓶,如获至宝般揣进怀里。
他想要站起来,可膝盖早已冻僵,试了几次都没能站稳,最后还是手脚並用,踉踉蹌蹌地爬了起来。
他不敢回头,倒退著走了十几步,直到退出了神道范围,才敢转身离去。
回到鑾驾旁。
魏忠贤接过乾儿子递来的热茶,一口灌下,苍白的脸色这才恢復了一丝血色。
刚才那种生死悬於一线的恐惧感,此刻依然残留在他的心头。
“乾爹,那公主……”
旁边的锦衣卫千户小心翼翼地问道,“咱们还抓吗?”
“抓个屁!”
魏忠贤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毒辣,哪里还有刚才在皇陵前的半点卑微。
“你是想害死咱家吗?啊?!”
“老祖宗既然把人留下了,那就是老祖宗的人!谁敢动?”
魏忠贤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笼罩在风雪中的皇陵,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隨后又化作一抹狠厉。
“公主是留下了,但这和亲的事,还得有人顶……”
他眯起眼睛,声音阴冷:
“老祖宗只保这一个,其他的,咱家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