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李昭已经够让人头疼了,总不能再来一个。”
小春子闻言,不敢再多言,只是默默地为李长生添了一把炭火。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皇陵外的官道上,便传来了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
旌旗蔽日,仪仗连绵数里。
魏忠贤又来皇陵了。
昨夜那些番子狼狈逃回京城,將皇陵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匯报了一番。
当听到“陆地神仙”、“言出法隨”这几个字眼时,正在享受宫女按摩的魏忠贤直接从榻上滚了下来,嚇得魂飞魄散。
他怕的不是李青萝跑了。
一个公主而已,跑了就跑了,大不了找个替身。
他怕的是,这群不长眼的东西,竟然在皇陵门口动刀兵,还差点衝撞了那位老祖宗!
那是谁?
那是连先皇都要跪拜的存在,那是活著的传说,那是大乾真正的定海神针!
“停!”
距离皇陵还有三里地,魏忠贤便尖声大喝。
巨大的鑾驾停了下来。
魏忠贤从鑾驾上滚下来,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蟒袍,对著身后的乾儿子、干孙子们厉声喝道:“都给咱家停在这儿!谁敢往前一步,咱家扒了他的皮!”
“是!”
数千名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魏忠贤整理了一下衣冠,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朝著皇陵神道的方向走去。
此时,天空又飘起了大雪。
魏忠贤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
走到那块写著“擅入者死”的石碑前,魏忠贤停下了脚步。
“噗通!”
这位权倾朝野、让无数忠良闻风丧胆的九千岁,就这样直挺挺地双膝跪地,对著紫竹林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触地,久久没有抬起。
他就这样跪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卑微的雕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雪纷飞,很快就在魏忠贤的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寒风呼啸,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