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感情明显变得不同了,可又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呢?博物馆里的同事们都在打赌她与沈琛到底是什么关系,而这个问号其实也同样打在甜甜心底,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让她难以忽视。
或许,人都是贪婪且得寸进尺的。得了他一笑,便想得他一吻;得了他一吻,便想得他欢喜;得了他欢喜,便想得他倾心。而这一切之后,便是名正言顺的携手相伴。
千千万万个所愿,也不过一句:她,是他的谁。
怀着这份心念,她对镜中的自己牵动嘴角,推开洗手间的门,一步步走向厨房,轻轻靠近他。
下厨时的沈琛没有戴手套,甜甜忍不住从后环上他,微凉的指尖点落在他的手背,惹得他切菜的动作一停。
“起来了。”沈琛没有回头。
低应一声,她将脸贴在他微躬的脊背上,声音糯糯的:“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猜你要睡到挺晚,就迟些来。”
甜甜听完,郁闷地退开,转到侧面问:“所以就因为这个,你今天才一直没给我打电话?”
“嗯,早晚会见面。没必要吵醒你。”话音落下,刀锋与案板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节奏规律,听得出男人的刀工不错。
沈琛生性内敛少言,两人相处的大多数时候,都是甜甜一人讲得眉目生动。可每当从他深不可测的眼中望见自己清晰分明的倒影,一颦一笑都在其中,她便会心满意足地扬唇。而此刻,沈琛垂眸专注于手中料理,没有了眼神的交流,甜甜心头又被那份不确定悄然占据,神色不由黯了黯。
可这个不喜表达的男人啊,又于不动声色处藏着极尽的细致,身边人突然静下来,他便停下手中动作,扭头用目光笼住她,温声问:“怎么了?”
“啊……没什么。”甜甜眼神闪烁一下,躲开与他对视,扫见案面上的黄瓜。她索性就地取材,将削了半截的黄瓜当做话筒,一清嗓子:“沈先生,我想我有必要采访你一下。”
沈琛诧异挑眉,等她下文。
“你不觉得自己在并未事先通知的情况下,就这么贸然进入年轻的单身女性公寓,不太合适吗?”
没有立刻回答她,沈琛定定凝视她半晌,才微拧了眉:“第一,我没有采取非法手段入室。第二,你认为你现在还是单身吗?”
甜甜闻言一弯腰,直接从他臂下强行钻到他身前,再从他两臂之间挤上来,抵着灶沿与他面对面,语调极快地追问:“关于第二点的意思,能请你再解释清楚一些吗?!”
女人背后是窗外大片着陆的朦胧月色,窗内水汽晕染她精致明丽的五官,纤长的睫毛沾上点湿意,一颤一颤的,仿佛能颤在了谁的心头。沈琛眼神愈暗愈深,放下菜刀,取走还挡在中间碍事的半截黄瓜,两手撑到甜甜腰侧的灶边,上身前倾,如缓慢的语调般一点点迫近她。
“这样还不够清楚吗?”
两人的身体因这个姿势而紧紧贴着,甜甜屏住呼吸,一脸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眼睁睁看着沈琛的唇错过她的脸颊,附到耳边:“听陈识说,博物馆里那些年轻人都在赌我们是不是男女朋友?”
那些年轻人?所以您老今年贵庚?还以为沈琛撩人功力深藏不露,却在这种时候提陈识,真是分分钟打回原形……甜甜本想重重“嗯”一声表达不满,可不知怎地带出些软软的鼻音,又多了三分娇嗔的意味。
仿佛能感知到她在自己看不见的情况下,万分嫌弃地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沈琛勾唇,继续往下说:“他赌我们是,赌注是一周的下午茶。”
“哦,那他们能喝到下午茶吗?”甜甜故作不在意地问。
“当然——不能。”
刻意拖长的字音,喷洒进冰凉耳廓的温热气息,像极了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