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点头,抬眼看他,轻声道:
“是呀,丹师大哥……你不是早就见过了么?”
陈阳闻言一怔,隨即蹙眉,脑中飞速思索,却怎么也想不起何时见过她身上鳞片。
“我……何时见过?”他疑惑问道。
杨素也愣住,看著他,眼中满是诧异:“你平日修行,总会用神识扫过院子,想必也早將我身子看了去,难道就未曾见过么?”
在她看来,修士神识本就无处不在。
陈阳修为远高於她,平日以神识探查院子,看到她的身子,本是再寻常不过之事。
更何况,今日白天,他连她丹田深处的金丹都仔细探查过了。
对修士而言,金丹乃道基所系,神魂所依,比肉身私密之处重要得多,也隱秘得多。
既连金丹都看了,那看了身子,自然也就算不得什么。
可陈阳听完这话,彻底懵了。
“你胡说什么?”他看著杨素,哭笑不得,“难不成你以为,我会特意以神识偷窥你们不成?”
“没有么?”杨素眨了眨眼,眼中诧异更浓。
“自然没有!”陈阳没好气道。
“我今日只探查了你的金丹,观摩南天的金丹门道,又未看你別处,更別说平日以神识偷窥,我还不至做这等下作之事。”
杨素整个人彻底僵住,衣衫仍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弯。
她看著陈阳眼中的诧异,才终於明白,他说的是实话。
这人的確未曾看过。
半晌,她才回过神,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可那股羞意之下,却莫名涌起了一股勇气。
她抬眼看向陈阳,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他面前。
两人之间,不过咫尺。
月光自窗欞透入,落在她满身银鳞上,泛著细碎的光。
她抬眼,望进陈阳眼中,轻声开口,嗓音温柔似水:
“那丹师大哥,你现在便可以好好看看了,这天君传下的无漏之法,你平日不是很感兴趣么?”
杨素抬起手,纤长的指尖从胸口滑下,掠过腰腹,又轻巧地绕至后腰,拂过那些泛著银光的细密鳞片。
她声音轻如窗外夜风,带著一丝颤慄:
“这便是无漏之法的根基,元阴不泄,道心不损,全凭这层鳞甲护住一身道基。”
陈阳目光落在那鳞片上,眉头微挑,若有所思:
“可你们金丹都被封禁,修为尽失,这鳞甲竟还在?”
“自然还在。”杨素点头应道,眼底带著杨家子弟刻入骨血的骄傲。
“这是天君传下的法,早已融於血脉,坚不可摧,莫说只是封禁金丹,纵是身死道消,除非我愿,否则这鳞甲便不会散去!”
陈阳往前走了两步,离她不过半步,目光仔仔细细扫过她身上鳞甲,忽地嗤笑一声,带著几分戏謔:
“我瞧这无漏之法,倒像虫子的硬壳,看著花哨。”
杨素一怔,低头看了看身上银鳞,非但未恼,反而噗嗤笑了出来。
“丹师大哥觉得像什么,便是什么。”
她又往前挪了一小步,几乎要贴到陈阳身上,抬眼望他,睫毛轻颤:
“站远了看不真切,丹师大哥不妨再近些,看得仔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