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虚掩着的房门被打开,端着托盘的佣人进了房间。
“先生。”
房间的落地窗前,白天还西装革履的男人褪去了剪裁得体的定制西服,只穿着一件松散的黑色浴袍,俊美矜贵,浴袍领口敞开着,依稀可见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腰腹。
他交叠着腿慵懒地坐在小圆桌前,看着窗外沉沉的雨幕,发丝散乱滴着水珠,没有眼镜遮挡的眼眸微眯着。
即便察觉到佣人进来也没有看过来,只微微颔首,示意佣人将粥放在桌面上。
姜胥垂脸应声,几步上前将托盘里的粥放在桌面上,粥放下本该离开,只是想起刚刚司机说的话,他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很快弯了弯腰。
“多谢先生。”
似乎生怕突然惊扰了看雨的雇主,姜胥将声线压得很低,房间没有开灯,有些昏暗,从落地窗外映入的自然光线映照在他的脸庞上。
本来惬意看雨的霍延邵不知道什么时候将目光收了回来,落在了佣人的面上。
几步外的人唇瓣红润,面容瓷白,兴许是才从外面回来不久,眼尾那抹上扬的弧度处甚至还留着一滴雨水。
他手里端着一个黑色的托盘,浓密纤长眼睫微垂,一幅恭敬的模样,
霍延诏目光在那抹眼尾的弧度上停留了片刻,只在一会儿后,才问道,“没事,我听司机说,你侄女是读高中?”
“是的先生,今年读高一。”
“是在市中学读?”
“不在市中,在一个普通高中。”
“我看你们叔侄感情挺好,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姜胥愣了一瞬,很快想起苗姐刚刚说的话,想起来了雇主那个叛逆的侄子,只自以为自己明白了这位雇主的烦恼。
“就普通相处,我侄女是我看着长大的,一直感情都不错,她也很听我的话。”
姜胥没说谎。
他是父母老来子,和大哥年纪相差大,从小被父母宠着长大,父母去世后又被大哥大嫂宠着长大。
侄女也是大哥大嫂的老来女,这些年他吃喝全靠大哥大嫂,日常也会照顾侄女,虽然性子混不吝,但侄女的确是他看着长大的,所以才会舍得费心思重新送侄女去读书。
霍延邵点点头。
他没再问什么。
一碗粥的份量不多,雇主很快就吃完,姜胥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离开。
在人离开后,霍延诏看着窗外的雨幕,落地窗上,映照着男人泛冷的眉眼,片刻后,他拨出了别墅里的内线电话。
“把原来负责打扫书房的人换了,换成新来的姜胥。”
“是的,先生”
林管家的动作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