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咒术高专在郊区,占地面积很大,不光有森林后山,还有许多专门开辟出来的生态绿植区,毕竟咒术师每天压力还是很大的,让学生们多接触自然也是一种疗愈的方法。
虎杖悠仁盯着明显秃了一块儿的地发呆。
禅院真希从他身后路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顺口道:“这不是忧太经常浇水的地方吗。”
“这里的花草是乙骨前辈在照顾吗?”虎杖呆了呆,回忆了一下对方好像确实挺喜欢植物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东堂走之前跟他上演追逐战,两个人打闹过程中不小心将附近的地皮掀翻一块,连同植被也被毁了个干净。
要不……自己买些种子重新种上去?
“啊?太麻烦了吧,”真希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反正都是些野花野草,明年就长出来了,身为男人心这么细致让我很难做啊。”
“这个嘛……”虎杖干笑两声,回忆起他两个的儿子小伊织将乙骨前辈辛辛苦苦做了很久的橡皮泥手工捏坏,前辈那时候emo了好久,所以还是给种上吧。
“随便你,野蔷薇等下要跟我去特训,你找惠一起吧。”真希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虎杖给伏黑发了条信息,得知对方现在在医院不方便,五条老师又去海外出任务,只能他自己去了。
“话说回来,这些东西该去哪儿买好呢,周围也没有卖种子的商店,真头疼啊……”思索再三,虎杖悠仁决定坐地铁去银座。
没办法,他本人稍微有些路痴,再加上对东京又不是很熟,之前陪钉琦买衣服的时候路过银座看到有几家园艺店,种子这种东西,想来也贵不到哪去。
简单收拾了下,虎杖没穿校服,直接套了个卫衣出门。
银座身为东京中央区的高端核心商业区,号称亚洲最昂贵的地方,一到放假自然是人挤人。好在他目标明确,逛了几家,最后在一个名叫“日比谷花壇”的小店买了秋樱、鼠尾草、郁金香这些比较耐寒的种子,走之前迟疑了下,又拿了盆多肉。
结束购物后的虎杖想着要不要就这么回去,但好不容易来了一次银座不四处转转又觉得可惜,刚好注意到前方又传来喧哗声,好奇之下便凑上去看看。
“t、toraya……啊,是虎屋啊。”虎杖悠仁恍然,这家店也算是日本的传奇了,早在室町时代末就已经创立,距今已有近五百年,主要卖些传统和菓子,而且采用的都是古代制法,听说是皇室御用。
今天貌似是周年庆,好多国会议员和文部科学省官员出席,理由是弘扬传统文化。
“怎么想都是给自己的选举造势吧,真是的,不要把税金都浪费在这些上面啊。”虎杖吐槽了两句,觉得没什么意思,转身就想走。
就在这时,许久没露面的宿傩突然出现,盯着门口的展示招牌有些出神,“这不是‘桂心’和‘团喜’吗,想不到现在还有卖的啊。”
“喂,不要在人多的地方突然出现啊。”虎杖悠仁用手挡住脸,防止别人看见。
至于对方说的桂心团喜,他大概也知道是什么。据史料记载,奈良时代日本曾派大量遣唐使去中国,带回了几种糕点,及至平安时代,已经被指定为宫廷节会的御用点心,统称“平安八种唐菓子”,其中的桂心和团喜就是虎屋的招牌。
话说回来,宿傩这家伙是平安时期的人,又接受过皇室供奉,这些东西应该经常吃。
啊哈~~虎杖敲了下掌心。
“所以你是怀念了是吧,哎呀,直接说不就好了,不就是和菓子,小事一桩,请你吃到吐好吧。”虎杖悠仁笑眯眯地表示都交到自己身上,而宿傩则没有开口。
虎杖就当他默认了,自顾自地去店里选购。
虎屋银座店是一座共四层的和风建筑,大面积落地清玻璃从底到顶,自然光可以洒满整个空间,在高楼之间显得低调又庄重。
这到底是甜品店还是艺术馆啊,太吓人了吧?!
虎杖心里有些没底,自己的打扮跟周围格格不入,他从小遇到这种特别高大上的店面就总觉得不好意思进去。不过都答应宿傩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了。
“你好,麻烦来两份桂心和团喜。”
长相非常甜美的店员小姐十分有礼貌地回道:“这位客人不好意思,桂心团喜是季节限定,只能礼盒出售,三盒起购,印笼杉箱包装,每个10527日元。”
“那岂不是要三万多?而且还不含税?!”虎杖悠仁震惊地瞪大眼睛,呆了好久,最后在对方的笑容中败下阵来,“那个、我再逛逛……”
狼狈不堪地逃到四楼,这里是画廊加菓子资料室,人相对较少。虎杖闪进洗手间隔间,小声对宿傩打着商量,“你看现在月末了,我手头实在不宽裕,要不等下个月工资发了的,到时候你想吃什么都行。”
宿傩保持沉默。
这绝对是生气了吧……虎杖无奈地捂住脸。
不过食言也确实是自己不对,三万多啊,够我一个月的伙食费了,早知道前两天逛街不花那么多钱好了……要是真买了,不知道回去路费还够不够,要不跟伏黑借点?不不不,绝对会被他念到死的!
边在心里盘算,边推开厕所门,结果一个没留神,和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抱歉,”虎杖下意识开口,紧接着似乎注意到什么,身形微微僵住。
“没关系,”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个子很高,长得也还算英俊,淡淡地回了一句,走到洗手池边整理了下仪容,刚要离开,忽然觉得自己衣角被拉住。
“那个、先生。”虎杖有些尴尬地松手,目光却紧盯着对方胸口,没有看错,这个人身上沾染了大量咒力残秽,而且是很不好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