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欢呼了一声。
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刚才的乖巧荡然无存,“杜安,你听到了吗?大卫又打来电话了!那可是埃弗顿!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可是能踢英超的机会啊!英超!!周薪几万镑!!我的天,这是我的梦想!”
杜安没理他,吃完饭后站起身把自己的盘子端进厨房。
水流声哗哗响起,他用力搓洗著盘子。
思绪翻涌。
足球!
又是足球!
这座城市,这条街区,甚至他们上学的地方,约翰主教天主教学校——那个走廊里掛著史蒂文·杰拉德欧冠夺冠照片的地方。
到处都瀰漫著那种对足球的狂热。
红蓝两色,埃弗顿和利物浦,像两条无法摆脱的河流,裹挟著默西塞德郡的每一个人。
除了梅森家。
梅森奶奶不允许家里出现任何关於足球的物件,包括报纸。
那个惨案,给这个家庭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伊森和杜安从小就在梅森这样的教育下长大。
杜安听进去了。
而伊森,仿佛延续了父辈的血脉,对足球无比狂热。
总是偷偷摸摸要去踢球。
“杜安,”伊森跟到厨房门口,倚著门框,“等会儿社区球场那边有场小比赛,缺个人,就一会儿?你去吗?我保证午饭前能回来,奶奶不会知道的。”
杜安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他转过身,看著弟弟。
“不去。”杜安斩钉截铁拒绝,他绕过伊森,径直走向自己房间去换衣服,“我不告诉奶奶你踢球这件事情,已经是我俩兄弟情深的体现了,但没有更多了。我去跑步。”
“嘿,杜安!”伊森有些无奈,“你当然不能说,你也踢过一次,不是吗?”
杜安没有理他。
换上运动裤和跑鞋,杜安推开门。
清晨的空气带著凉意,吸入肺里,让他无比自在。
他討厌足球,討厌它带来的一切痛苦。
但他迷恋奔跑。
一出门,他就慢跑起来,隨著热身慢慢结束,他开始越来越快,然后保持匀速。
风掠过耳畔,吹起他黑色的短髮。
肌肉在舒展,心跳在加速,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慢慢的,眼前的三个透明珠子再一次的出现了。
杜安见怪不怪。
三个透明珠子里,中间那颗慢慢被红色占据,几乎占据了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