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员工连连感嘆,语气里全是唏嘘:“楚寧小时候就俊,现在更俊了,我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孩子,十几年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就是命太苦,爹妈被大火烧没了,整个家烧得精光,跟他妹妹一块儿到的福利院。”
“那时候有个大老板想收养他,开大公司的,特別有钱。”
“但她偏偏跑了,躲起来不让人找著。”
“最后人家领走了她妹妹。”她摇了摇头,“这人啊,命就是不一样。”
楼言站在那里,黑眸里的情绪一层一层地沉下去。
楚寧忽然转过身,手伸进贴身的內袋里,摸出一枚亮闪闪的一元钱硬幣,举到楼言面前:“看。”
灯光落在她指尖,阴沉著硬幣都亮了起来。
之前她用开水煮过,此时还带著一股淡淡的凉白开的气息。
不等楼言反应,她另一只手已经抓起了他的右手,把那枚温热的硬幣放进他掌心。
四周的欢呼声很大,但她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撞进他胸口:“这是我吃到的幸运硬幣,周姨说,吃到了全年都会好运,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她又补了一句,“硬幣煮过了,乾净的。”
楼言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很沉,他修长的手指慢慢收拢,把硬幣握在手心。
他转回目光,微微抬著下巴,看著楚寧那盏灯越升越高:“你送的东西,总是很特別。”
“是吗?”楚寧也仰起头。
一盏接一盏的灯缓慢地升向天际,四周全是惊嘆声,却不觉吵闹。
她忽然想,应该再许一个愿望——她还想再来一次游乐园。
楼言收回视线,又不由自主地看向她。
楚寧忽然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抵在胸前,睫毛在忽明忽暗的烛光里轻轻颤动。
“在许愿?”楼言问。
楚寧没有睁眼,神色虔诚:“这么多灯,说不定有一盏忘了写愿望,漏掉的那盏,可以补上我的。”
楼言无声地笑了一下:“我的那盏就没写,你的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你没有愿望?”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一个。”
“那你亏了。”
楚寧鬆开手,睁开眼,没有看他,还是望著漫天的灯,“愿望让给我了,我都许完了。”
“不要紧。”楼言把手插进口袋,鬆开手指,硬幣轻轻落进袋底。
“你给的硬幣,会给我带来好运。”
放灯活动快结束了,大部分灯已经升到高空,变成模糊的光点。
楚寧收回目光,转过头:“我科目一考过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刷一下科二科三的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