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问天却道:“圣姑,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华山派仗著自己是五岳剑派,对咱们圣教出言多有不逊。”
“陕地一带的教眾,也没少被这华山派刁难。”
“依我看,把人都杀了,再给令狐冲吃下三尸脑神丹,不怕他不听从圣教调遣!”
任盈盈白了向问天一眼——她要的可不单单是个奴才打手!
“五岳剑派將乱,唯独华山派有和嵩山派掰掰手腕的实力。”
“此时若是趁虚灭了华山派,任由嵩山一家独大,等左冷禪整合五岳,就会成为咱们圣教的心腹大患!”
“华山派,不能灭!”
向问天闻言,只得訕訕退下——今日圣姑专程前来,是有事在身,可不是来听他上课的。
任盈盈大摇大摆地走到叶孤城身边,倒摆著手,腰肢轻扭,青色纱裙如荷叶般隨风摆动:“笛子好听吗?”
叶孤城点点头:“好听——不过,似乎不是你所作。”
任盈盈嘴角难以压制地上扬,眼神里闪烁著好看的光彩:“你能听出来?怎么听出来的?”
叶孤城答:“我不懂音律,但我能感受到,这曲子用了极大的诚心——是一种不顾道德、不顾生死的诚心。”
“这该是將死之人的绝唱,是即將超脱之人的放歌,总之,它绝不会出现在大权在握的圣姑手里。”
任盈盈点头:“你说得对——这是曲洋所作,確切地说,是曲洋和他的一位朋友所做。”
叶孤城对曲洋印象不深,只记得他会一手刁钻的黑血神针,没想到,此人竟还是个音律高手。
他恍然道:“看来曲洋盗《辟邪剑谱》,是想用它向某个人做交易,来换谱曲的时间?”
任盈盈眼里的光彩更加明媚:“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是个极聪明的人。”
“我来,也是为了邀请你,有没有兴趣,听曲洋把这曲子完成?”
叶孤城点点头,他当然答应。
这江湖上,诚心之人已然不多——能听到一个至诚之人的绝唱,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我答应你,不过,在听曲之前,我恐怕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任盈盈问:“什么事?”
叶孤城答:“很多事——至少,对一个死人来说,再好的曲子,也是听不到的。”
“你伤得这般重?”
任盈盈一把攥住叶孤城的手腕,为他把脉,“嘶。。。经脉虽然被一股精纯內力护住,但我能感觉到,一旦这股內力被消磨完毕,你的经脉必然会寸寸断裂,最终全身经脉化入血肉而亡!”
“这里有黑木崖疗伤秘药『黑玉断续膏,你快先用上,我带你去找平一指,这世上没有他治不好的伤!”
叶孤城道:“看来我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任盈盈莞尔一笑:“的確没有。”
“带上我的朋友。”叶孤城指著风清扬,要求道。
“那是自然。”任盈盈吩咐教眾抬起风清扬。
二人达成了默契,往山下走。
寧中则与岳灵珊虽然有心阻止,可想到这是为了给他治伤,也只能强行忍住——虽然去求白云熊胆丸也是条路,可毕竟比不上平一指这样的绝世神医亲自照料。
更何况,恆山远在山西地界,路远而偏,很容易遇到劫匪,而平一指就住在开封,没必要舍近逐远。
只是世人都说平一指脾气古怪,想要求他治伤,都被要求“医一人,杀一人”,除了魔教圣姑,也確实没有其他人能命令他。
二人走出去没多远,岳不群咬著牙,叫囂道:“令狐冲,你敢踏出华山山门,我就当没你这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