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剑只杀人,不比试。”
叶孤城拎著剑,手已按在剑柄上。
说话之人也是个绝世的剑客,他瞧得出来。
对於一个绝世的剑客来说,最大的尊重,就是拔剑。
风清扬一手拎著酒罈,一手拎著剑,款步从山洞深处走了出来,乐呵呵地说道:“江湖都传说,令狐冲是个很热心肠的人。”
“可我瞧见的令狐冲,却並非如此。”
叶孤城道:“或许我早已不是令狐冲呢?”
风清扬点点头:“你当然可以是其他人,就像我,躲在这华山洞窟之中,是叫风清扬,还是叫什么,都是很无所谓的。”
“你是个孤独的剑客,名字对你而言,只是个符號而已。”
“江湖上的人都在传说令狐冲如何如何,却没有人真正认识过你。”
叶孤城不置可否,只是沉默。
或许风清扬的话说到了他的心里,但叶孤城从不把心给任何人看。
能给人看的,只有剑。
风清扬討了个没趣,语气有些訕訕:“你这孩子好生没趣,你可知我是你什么人?”
叶孤城终於看了风清扬一眼,说:“总归不是敌人。”
“我的敌人向来不会说很多话,我也不允许他们说。”
风清扬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只好拔剑:“臭小子,我今天一定得教训教训你!”
叶孤城同样拔剑,两柄剑在空中交错,绽出一朵绚烂火花。
风清扬眼神中,充斥著难以置信:“我方才进攻,用的是你们气宗剑法的『苍松迎客,你用来防守的,似乎也是同样一招?”
“能用同样的招式和我打成平手,你的剑法造诣,绝不在我之下。”
“不,不对,我的进攻完全没有突破你的防御,是你的剑法造诣更高一筹!”
这怎么可能?他已浸淫剑道六十余载,竟输给了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
叶孤城攥著剑,淡淡说道:“这並不是你最强的剑招。”
“一个剑客,出剑就应当出最强的一剑。”
“他应当把每一次出剑,都当成生命的最后一次绽放。”
风清扬弃了酒罈,终於摆出认真架势:“好,我便用出我最强的剑法。”
“如果你贏了,这一剑,就属於你。”
叶孤城持剑而立:“来。”
他並不十分在意对方的剑法,但他十分好奇——一个浸淫剑道数十年的剑客,能爆发出怎样璀璨的一剑。
风清扬开口道:“此剑名为《独孤九剑》,是我年轻时游歷江湖,偶然得来的一套绝世剑法。”
“说来惭愧,我天资虽然不俗,但终我一生,也没能达到那位前辈所说的境界——那种天地万物皆可为剑的境界。”
“或许。。。它属於你会更好。”
风清扬终於动了,他只出一剑,这一剑又仿佛化作千万道剑光,可终归只有一剑。
至简至纯的一剑,至阳至刚的一剑,至阴至柔的一剑。
一剑之中,包含有三百六十种变化,无从勘破,无从抵挡!
“独孤九剑——总决式!”
叶孤城也出剑,他站在原地,身形飘忽若仙,这也是他最强的一剑——他的剑没有任何变化,人却仿佛已经上升至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