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应该换个別人来。”
封不平擎著剑,警惕地看向叶孤城——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底气,敢在重伤状態下向他发起挑战。
叶孤城也擎著剑,淡漠答道:“不必换人。”
封不平眼睛微狭,露出狡诈的笑意:“不换人,也好。”
“我想和你打个赌。就以你我的胜负,赌所有气宗弟子的性命。”
“若是你输了,所有气宗弟子都要自刎,免得我一个个动手。”
叶孤城摇摇头:“我不喜欢赌。”
他的確不喜欢赌,一如他与西门吹雪对决前,所有人都拿他二人的胜负当做赌注,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
可赌到最后,谁又能是贏家?
封不平咄咄逼人:“你不敢?你若是不敢,趁早退下去,我早晚会送你上路。”
叶孤城却道:“一个喜欢赌的人,最后往往输得一塌涂地。”
封不平忽然发出尖锐的笑声:“哈哈哈哈哈!你说得对。”
“所以我一生之中,只赌过一次,那就是相信了《辟邪剑谱》。”
“现在看来,我赌贏了。”
“你觉得你贏了?”叶孤城反问,“我想,你只是把一些东西,换成了今日的赌注而已,这赌局还未结束。”
“我和你赌。”
一言既出,华山上下,一阵死寂。
岳不群捂著刚刚受伤的胳膊,脸色铁青:“令狐冲!谁给你的权利,拿著华山上下的性命做赌注?”
寧中则也劝慰道:“冲儿,他在激你,不要中计啊!”
“快躲到师娘身后来,师娘护得住你!”
岳灵珊却道:“你们都说什么呢?大师兄肯定能贏他的,大师兄从来都没输过!”
岳不群瞪了她一眼:“混帐东西,说得什么胡话,他都伤成什么样了,你没看到吗?”
岳灵珊想说——其实在福威鏢局的时候,大师兄也受过重伤,可即使是在重伤状態下,魔教长老曲洋也並没能奈何得了他们二人。
眾人正要继续爭执,封不平却抢先出剑:“你敢赌就好!既然敢赌,你就受死吧!”
叶孤城站在原地,脚步完全没有挪动。
眾人惊呼提醒道:“冲儿大师兄!小心啊!”
在封不平剑尖即將扎进叶孤城身前三尺之时,他忽然动了。
既没有用內功,也没有用任何繁杂的招式,他只是出剑,轻描淡写地將剑尖提前扎在封不平的手腕上。
血流如注。
封不平险些失了剑,后退几步,惊呼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比我的《辟邪剑谱》还要快?”
“你明明连內功都没有动用!”
叶孤城答:“我並不比你的《辟邪剑谱》快,我只是比你快。”
封不平脸色扭曲,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却连一个重伤的年轻人都比不过。
所以,令狐冲必须死,他不死的话,封不平只会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大白天说胡话,看剑!”
封不平再次出剑,依旧是《狂风快剑》夹杂著《辟邪剑谱》。
“流星飞墮!江上弄笛!流星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