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掀起一阵血雨后,便出离襄阳北上,一直到商州地界。
此地距离华山还有一百多里地,久违的老陕口音,和油泼麵的热辣香气,让岳灵珊稍稍把心放下。
自从云来客栈一战后,江湖上对大师兄的传言更是尘囂直上,甚至隱隱有种新任“魔道豪雄”的感觉。
路边茶摊上,岳灵珊攥著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动著宽大麵条。
麻辣油香直衝鼻腔,可她却无心吃饭,闷闷不乐道:
“早知道一剑把那林平之杀了,把那魔教圣姑也杀了,免得他们搞风搞雨。”
“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还有人说你是东方不败的私生子,你知道吗?真的是越传越离谱了!”
叶孤城也拨动著麵条,面无表情道:“只是传言罢了,你还管得住天下人的口舌吗?”
岳灵珊撇了撇嘴,“我当然管不住天下人的口舌,回到华山之后,我也拦不住我爹的戒尺和鞭子。”
“去福建行侠仗义,掀起这么大的风雨来,我爹现在肯定气疯了。”
“我只求后面这一天的路程,能够平平安安的,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
叶孤城侧目看著岳灵珊,心里有些好奇——这具身体的师父,號称“君子剑”的岳不群,会如何处理自己这个性情大变的徒弟呢?
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对於岳不群,总是又爱又怕的,尤其是最近两三年,二人的隔阂越发深了。
二人吃罢了饭,要了壶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七八匹快马忽然疾驰而来,掀起一阵尘沙。
骑马的是一群黢黑精壮的四川汉子,一张嘴就是浓重的木姜子和藤椒味。
“哈麻批,辣个令狐冲可真能跑,爷爷们追了他一路咯,连个鬼影子都没得。”
“恰口饭,大不了我们杀上华山,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岳灵珊斜眼看了看几人,低声对叶孤城说道:“大师兄,那几个人好像是蜀地袍哥会的人,看架势,应该是盐帮出身。”
“奇怪,这帮人来问咱们要什么公道?”
叶孤城道:“只是个名义罢了。。。江湖上的人总喜欢找些理由,来为自己要做的事情背书,仿佛这样就更能成功一样。”
岳灵珊似懂非懂,警惕地打量著远处几人的一举一动。
有大师兄在,她自是不怕这帮市井功夫出身的莽汉,只是临近华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小到大,她向来是喜欢闹腾的那一个,可有了这一路的经歷,她只希望这个江湖能安静一点。
上天好像就是很奇怪,当你愿望很小的时候,它就偏不让你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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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袍哥会汉子还没坐稳当,忽然把目光移向了叶孤城和岳灵珊二人。
“一男一女。。。背著剑。。。。。。还是陕地口音。”
“格老子滴,老子们鞋都磨烂咯,居然在这里遇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