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羽右手勾住了秋焕明的脖子,左手竖了个大拇指。
同时开始动起了脑筋,他一个月二块零花钱外加三斤粮票,买一个肉包子要二两粮票加一毛钱。
他妈在肉联厂上班,他爸是商业局的,他姐在车队工作,家里从来都不缺物资,这个年代瘦子多,但是王小羽从小就不缺油水,长得白白胖胖,跟秋焕明站在一起,宛如胖瘦头陀。
秋焕明一巴掌拍过去,把他的手拍落,被一个小屁孩这么勾肩搭背的,他还有些不习惯。
“放心,胖爷我说话算话,明天上午我给你带包子。”王小羽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说道。
秋焕明点头,“那就桥头等。”
他怕肉包子到了学校就不是他的了。
学校的狼多。
王小羽应了一声,“不见不散。”
隨即有些心痒痒地问道:“你到底跟她说了啥,怎么就真的接了糖。”
秋焕明微微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鐺鐺鐺”的敲铃声陡然间响了起来。
王小羽不情不愿地把课本拿了出来。
早课时间到了。
到了高二,就是拼搏的时候了,这时候上大学就叫做“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竞爭可想而知。
不过这只是对秋焕明这样的普通人而言。
对王小羽则不同了,他早就內定了工作,等他一毕业就能读內部技校进机关了。
不用经歷高考的苦。
但是这小子有些不买家里人的帐。
他还没有被社会毒打,眸子里透著一股子清澈。
论成绩,这小子肯定无望,他的成绩向来班级垫底,不是倒数第二就是第三。
正想著,倒数第一的那位过来了。
沙俊一路狂奔,赶在铃声消失之前,气喘吁吁地坐在了他们的后排位置上。
他的同桌周明宇眉头皱了皱,推了一下眼镜架,一言不发,身体微动,稍稍拉开了距离。
沙俊个子不高但是骨架大,头髮自来卷,脑门子宽,眉眼离得有些开,身上的棉袄跟裤子补丁比秋焕明身上的还多。
他母亲早亡,念中学的时候,他爹娶了个后妈,两年时间,接连生了一儿一女,他的日子就开始水深火热了,天不亮就要起床给全家做早饭。
每天都睡眼惺忪,上课不是开小差就是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