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二和李天成同时愣住。
李天成刚要开口反驳,却被郑二一把拉住。
郑二抢在他前头说道:
“大哥英明!我这就让弟兄们收拾金银,只等大哥號令!”
说罢拽著李天成就往外走。刚出县衙,李天成就甩开他的手:
“你拦我干什么?那洪承畴心狠手辣,诈降就是自投罗网!”
“大哥心意已决,你我劝得住吗?”
郑二压低声音,眼神往左右瞟了瞟,见周围都是亲信,才继续道,
“我已让弟兄们收集驴马,等会儿从东门突围。大哥若能诈降成功,我们在外也能接应;若是不成……”
他顿了顿,握紧了腰间的弯刀,
“至少能保下些火种。”
李天成看著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人陌生得很,郑二可是郑彦夫的同族。
他苦笑一声,扯了扯战袄的领口:
“好。一个时辰后,东门集合。”
“李兄弟仗义!”
郑二拱手一笑,转身就往心腹聚集的院落跑。
李天成望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县衙的方向,最终翻身上马。
马队的马蹄声踏过空荡的街道,惊起几只躲在墙角的乌鸦。
这乱世里,谁不是在为自己谋条活路?
城墙下的廝杀愈发激烈。官军的鼓点突然变得急促,
“咚咚咚”的声响震得人心臟发颤。
侯將军的队伍已在西门架起云梯,矛尖在阳光下闪著寒光;南门,东面的官军也开始射箭,箭矢像密雨似的落在城头。
流寇们被多面夹击时,渐渐不支。
郑彦夫站在城头,看著弟兄们一个个倒下,突然拔出弯刀,朝著天空大喊:
“我降——”
声音在战场的惨叫声里显得格外微弱,却让城上城下都愣了一瞬,可是战场眾人都已打出真火,都没听他只言片语。
而城头上,郑彦夫的喊声还在继续,只是不知这声投降,究竟是真心。
李天成正在南门城墙附近下,听见这声呼喊,猛地勒住马。
郑二正指挥亲信往驴背上装金银,见状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