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勉强笑了笑,点点头。“是啊……方便多了……”
突然符顺的笑声戛然而止,看到子车甫昭悄无声息出现在你身后,脸色阴沉,顿时吓得一哆嗦。
“落兰…………”
这声呼唤撞进耳里,你心头像被重锤轻敲,骤然一颤,浅褐色的眼眸瞬间睁大,眼底的平静碎开,瞳孔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符顺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了,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换上讨好的笑,“子车爹……你来了啊……”
子车甫昭瞥了符顺一眼,又转向你,“你在做什么?”
你压下情绪,缓缓转身,抬起头看向他,“学习缩地成寸。”你看着子车甫昭那阴冷漆黑的眼眸,没有惧色,而是另一种更为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子车甫昭挑眉,他敏锐的察觉到了眼前的小丫头片子不简单,眼睛微眯,似要看穿你内心。
“怎么了吗?”你直视他的眼睛。
“没什么,不过是演出结束了,该收拾东西回去了。”子车甫昭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眼神依旧冰冷。
符顺感觉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他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子车甫昭心里想着,“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片子什么来历,先观察一下她有什么目的吧,”深深看了你一眼,“就算她别有居心,也没什么好怕的。”嘴角微勾,然后转身离开。
你和符顺还有其他演员也赶紧跟着回了杂技班子。
符顺一路上胆战心惊,生怕惹子车甫昭一个不高兴就挨打了。你和符顺并肩走着,心中思量万千。
晚上,你坐在房间里,望着烛火出神。夜渐深了,万籁俱寂,你吹熄了烛火,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在梦里你好像回到了自己原本的那个家,不是杂技班子,也不是奶奶那个院子。
爸爸又一次要出去和狐朋狗友喝酒赌博,妈妈连忙拉过你,教你说着挽留爸爸的话,幻想着幼年的你能说动那个男人。
可事实上是,那个男人只是敷衍地摸了摸你的头,然后头也不回的推门出去了。
家里只剩下怨天怨地怨命的妈妈和你,她把目光转向了你,看着你和爸爸相似的脸,她的怨,她的恨,藏不住的溢了出来。
父权家庭里的母亲都有一个共性,她们往往多为儿子着想,而女儿则是自己情绪的出口。
所有的打骂最终都汇聚成了一句话。
“因为我爱你。”
你成了那个女人苦难的源头,心甘情愿成了她宣泄的工具,因为她好歹是整个家里唯一一个当你存在的人。
糖和毒药是一并吞下的。
妈妈在客厅里声嘶力竭的吼着,埋怨着,诉苦着,沙发上的爸爸只是面无表情听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直到妈妈拿出那把菜刀来……
你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房间里黑黑的,隐约有月光透进来,四周静谧无声,你的呼吸声格外明显。你抱着双膝,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就这样呆坐在床上,在黑暗中睁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