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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不喜欢，这可由不得你。”

面对着弟弟这么强烈的抵触态度，程铮皱紧了眉心隐隐压下不耐烦的情绪：

“再说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你嫂子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经过结婚以后的相处，现在也尚且合得来……”

“你以为商业利益的交换是怎么来的？”

像突然是想起了什么，程铮语气顿了一下，目光有一瞬间黯淡下来：

“这是必要的……牺——”

“牲”字的尾音硬生生被收回卡在喉咙里，程铮拧着眉心沉默下来。

“程锋，你已经足够幸运了。”

良久之后程锋才听见大哥的深深叹了口气，低沉的嗓音在空敞的室内发酵得微苦：

“至少，你还有选择的余地。”

车钥匙锁扣的声音轻敲着发出“沙沙”的声音，然后是门铃“叮——”的响起。

电子门锁屏幕里映现出衣着华丽光鲜的omega挥手打招呼的笑靥：“就知道你们哥俩在这儿。”

程铮瞥开眼，似乎并未因自己妻子的到来有过多的惊喜，扶着眼睛例行公事开口关心：“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一会儿，我记得你感冒还没完全好。”

“好啦，不用担心我了。”omega红唇轻启着地去搂丈夫的肩膀，长长的卷发就亲昵地散落在程铮的肩头。

在外人眼中，这就是一对恩爱的壁人。

这么看来，大哥口中的“培养感情”一说似乎有理有据，无法辩驳了。

可是……

程锋手抵着桌子低沉下眸子，玻璃杯倒映着他眼底覆盖而下的隐晦不清的情绪。

如果是和喜欢的人的话，是根本不需要“培养感情”的。

脑海中浮现出遥不可及礼堂台上少年清冷疏离的脸，程锋喉咙间漫开淡淡的苦涩：

只要一见到他，整颗心脏都欢喜得雀跃起来，呼吸都不是自己的了；大脑、眼睛、四肢百骸都因为哪怕一点点的接触而兴奋的沸腾到头晕目眩。

三年前他就对谢意一见钟情了，现在怎么可能再去和别人“培养”所谓的感情。

*

（程锋回忆线、始）

当同龄人都逐渐迈入荷尔蒙与信息素勃发是的青春期，逐渐把目光投射到漂亮可爱的omega身上的时候。

三年前的程锋还是个沉迷于军营枪刀射击的热血中二病，对于班级里alaph内部诸如“哪个omega最好看”此类异性话题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比起讨论“那个班的omega腰肢看起来最纤细娇俏、哪个班的omega性格最温柔可爱……”

他更关心联邦国防武装部最新研制的突击步枪从1。5直径管口升级到了2。0直径。

整日和士官青训队的兄弟们厮混在一起，预科三年下来程锋连班上omega的名字和脸都没记全。

毕业时班上的班花红着脸娇羞地跑到他课桌前让他在标号520的页码上签名，他愣是没品出对方快要满溢出来的粉红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