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项目跟之前大差不差,他信手拈来,没想到在射击时眼前突然模糊不清,一个十环都没射中,跳伞时又不知为何视线全黑,只得根据肌肉记忆做出动作,险些在地上摔成粉碎性骨折。
贺千溪前天就已经考核完毕,全A通过,但他今天也到场了。
看到考核评定单上显眼的几个B,以及丢了魂儿一样的芮杉,他问道:“你怎么了?全天都不在状态。”
“没事。”
“系统,是你吧?”芮杉在脑海中想道。
系统冰冷的声音传入脑中:[是,我说过,阶段任务必须完成,我的指令必须服从。]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来帮助你的。]
受制于人,不得不屈,芮杉自知这次若不答应,下次等着他的就不只是胳膊擦破一大片皮这么简单了,直接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可能性更大。
“好,我会完成任务。”
系统终于撤除施加在他眼睛上的压力,一瞬间芮杉头脑发热,头晕目眩,最后的记忆是他一头撞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
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芮杉睁开眼,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搭在椅子上的一件军服大衣。
护士进来给他换吊瓶,见他醒了嘱咐他不要调快吊瓶的速度。
他说好,目光落在那件遗落的大衣上。
两条金色细杠,三枚星徽,他熟识的上校除了贺千溪别无他人,但他并不记得今日见过他,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生病了?
“是谁送我来的?”他向护士确认道。
“贺上校啊,他的衣服还在那儿呢。”护士指了指大衣,“不过他现在去开会了。”
他什么时候是这么丢三落四的人了……
芮杉躺在床上盘算着如何继续完成任务,莱斯特中校那边倒是好说,没做什么就能加二十分,倒是贺上校……实在是难搞,加完的分还有倒扣回去的时候,更匪夷所思的是,明明能加给兄弟值的分,偏偏要分给爱慕值。
难道是之前的计划出问题了?
药液滴答滴答的声音响彻在安静的病房里。
芮杉摇了摇头,既然莱斯特中校的分值能涨说明对待他的计划没错,那反之对待贺上校的计划也不应当出错。
这一切要么是贺上校哪根线没搭对,要么是系统出问题了。
不知不觉间,药瓶空了,他没等护士来,自己唰的一下给针头撅飞了。
他不知道贺千溪在哪开会,只好去C栋等他,又因为过不了门禁,只能在外面站着。
九月的晚风很凉,芮杉把贺上校的大衣披在身上。
他知道贺上校有洁癖,但上次在埃斯佩雷11层的时候贺上校主动把衣服给他披上了,他觉得贺上校应该不会介意这个。
于是,他蹲在宿舍楼下的角落,整个人裹在大衣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算起来,他前前后后又去了几次地下影厅,赚的钱也足够买一台通讯器了,他打算下个休息日去售货店买一个通讯器,这样就不用干站在这里等了。
“芮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