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能暂时跟我们邦德少爷说声再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又一声枪响,这一次,子弹精准地没入了凯厄斯的眉心,那双曾经充满嫉妒与疯狂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归于一片死寂的灰白。
整个木屋,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真以为他是说说而已,结果这小子来真的??】
【只有我一个人气死了吗?真的气得我心口疼哎呀我服了,怎么这几个人都这么讨厌?没一个是人!!】
【我真的不敢看了呜呜呜谁能给我剧透一下后续内容】
【陈柯桐这狗b还真的杀了其他几个人……emmm太疯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疯的人了】
【啊啊啊啊他不会杀红了眼,然后把呆呆也……不行不行,他敢这样我真就冲进副本干死他了】
弹幕疯狂滚动着对时洱处境的关心,但他现在呼吸间都被陈柯桐的举动牵引着,根本无法空出什么多余的心思观看弹幕。
“小D,他拿的枪,还有几发子弹。”
巨大的枪响给时洱带来的不是害怕恐惧,相反,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包裹着他,让他此时异常冷静。
【□□,8发容量,但根据扫描得知,弹闸内只剩下一枚子弹。】
系统很快给出了分析数据。
一发子弹?
时洱疑惑地瞥向陈柯桐,却措不及防地对上那双沾染了罪恶与疯狂,此刻却清明得可怕的深色眼眸。
陈柯桐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时洱,看了很久很久,久到K都以为他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举动时,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和无穷无尽的悲哀。
他终于亲手结束了这场由他策划的复仇大戏,将所有他憎恨的人,都拖入了地狱。
可他自己,也早已身在地狱,万劫不复。
“时洱。”
陈柯桐低声呢喃着,似乎有万语千言要诉说,可这位平日里牙尖嘴利,能够面不改色地哽住凯厄斯与奥尔德里克的人,此时却像一个初入学校的懵懂学生一般,支支吾吾。
“我能这么叫你吗?”
做好了迎接对方各种虎狼之词,并准备严肃教育对方的时洱:“?”
陈柯桐态度和语气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他那些话语全部被强行按在喉咙中,时洱不由得下意识回复道:“可以。”
不就是叫个全名吗?为什么这点小事还要问他?
大脑思索之际,那些问题却控制不住地,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随着思维链而脱口而出。
“我……”陈柯桐显然愣神了一瞬,就像是迷路的孩子般,脸上流露出罕见的近乎茫然的无措。
随后,他垂下那双眼眸,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怕这样你会讨厌我。”
“不会,至少正常叫我名字不会,”看着陈柯桐反常的模样,时洱心中疑惑更深,但对方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过复杂,让他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
陈柯桐陷入少有的沉默,这个问题像是困扰了他一般,让他久久不语。
他也曾幻想过,在一切结束后,将这个漂亮得让他心悸的人永远地禁锢在自己身边。
像他的父亲囚禁他的母亲一样,用一座华美的牢笼,锁住这只本该自由飞翔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