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队伍拔营继续前进,进入野狼谷。
涂山瑶从帐篷里走出来,整个人容光焕发。
虽然还是那副柔弱的作派,但眼底的神采藏都藏不住。
走在队伍中间,沈思晴凑到涂山瑶身边,翻开小本子压低声音。
“阿姨,我刚才去打水,听见一连和三连的几个战士在嘀咕。”
涂山瑶拢了拢大衣领口:“嘀咕什么?”
“说咱们天天开小灶。”沈思晴补充道。
“昨天的兔肉汤香味太霸道了,他们连啃了三天冷窝头,馋得眼睛都绿了。有人说,霍团长带家属来拉练,就是搞特殊。”
涂山瑶轻笑了一声。
搞特殊?
真要搞特殊,她直接让野猪王给自己当坐骑了。
小宝背著神农锅凑了过来,小耳朵动了动:“姐姐,他们真这么说?”
“原话比这还难听一点。”沈思晴实话实说。
小宝转了转眼珠子,拍著胸脯保证:“这事交给我,保证让他们闭嘴!”
他把黑锅塞给沈思晴,转身顛顛地朝队伍前面的赵刚跑去。
“政委伯伯!”小宝一把抱住赵刚的大腿。
赵刚正啃著一个硬邦邦的窝头,差点没噎死,赶紧把小宝提溜起来:“哎哟喂,我的小祖宗,怎么了?是不是你妈不舒服了?”
“不是。”小宝仰著脸,大声说道,“我想借几把工兵铲,再要几捆绳子。”
赵刚纳闷:“要那玩意儿干啥?”
“抓猎物!”小宝指了指旁边的林子,“我妈说这山里野物多,我布置个陷阱,给大家加餐!”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路过的连排长全乐了。
三连长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小宝啊,你这牛皮吹得可有点大。咱们上千號人在这山里走,那脚踏步的声音震得地皮都晃。別说野鸡野兔,就是凶悍的老虎也早躲到几十里外了。”
“就是啊。”另一个排长附和,“前两天我们在后山碰见只兔子,八个新兵围追堵截都没抓著。你一个四岁娃娃,弄几个陷阱就想抓猎物?”
大家都出言阻止,毕竟谁也不信一个小屁孩能干成连老侦察兵都干不成的事。
霍云錚大步走过来,眉头微皱:“瞎胡闹什么。把铲子还给后勤。”
“我没胡闹!”小宝倔脾气上来了,“爸,你就让我试试唄。要是抓不到,我把我妈那口黑锅赔给炊事班!”
不远处的涂山瑶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