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崔衍才能那么精准地切入,他知道这个孩子最怕被母亲忽视,知道该用什么话挑拨。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毒计。
这是二十年情报餵出来的手术刀。
“永平十五年七月。“顾夕瑶的声音很轻,“皇后与承霽独处时,常以讲故事哄之入睡,承霽最喜《白兔记》,听到母兔寻子必哭。”
她把纸条放下来。
林翌没有看她,但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沿的手指。
“接著看。“他说。
后面的纸条信息密度越来越高,不再只是日常琐事,开始出现人事调动、朝会內容、甚至御书房奏摺的大致內容。
“永平十九年,张首辅三次上书裁藩,帝留中不发。”
“永平二十年,帝密召兵部尚书,议洛阳驻军事。”
刘全一个內务府的副总管,怎么能知道御书房的奏摺內容?
顾夕瑶翻回前面,找到一条容易被忽略的记录。
“永平十四年,刘贵升內务府掌事,与御书房当值太监赵安交好,常於膳房同食。“
赵安。
她抬头看林翌。
“赵安现在在哪?“
林翌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高全。“
“奴才在。“
“查赵安。“
高全几乎是跑著出去的。
顾夕瑶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几卷,日期是上个月。
“四月初三,帝召暗卫统领入宫,议善和寺之事。“
“四月初八,皇后命太医验枣泥酥,崔衍事发。“
“四月十二,帝与后密议,提及沈鹤亭。“
她和林翌密议的內容,也在纸条上。
虽然只有大略方向,没有具体细节,但足以让洛阳那边判断出京城的动作。
顾夕瑶把最后一捲纸条合上。
“赵福最后一次取纸条是什么时候?“
林翌查了暗卫的记录,“四月十五。“
四月十五,大朝会前五天。
也就是说,沈鹤亭在朝堂上亮牌之前,洛阳那边就已经知道京城在查他了。
沈鹤亭不是被推出去决战的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