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主人的命令——不用留,一口气全部砸出去,目标是瓦伦西亚的核心队伍。
深夜的寂静是这次袭击天然的保护色,但它也是埋伏的天然放大器——任何异响都会被放大成警报。
瓦伦西亚并不知道这些。
她能感觉到的只是那股奇怪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从皮肤渗进血管,顺着血管攻向心脏。
她皱紧眉头,压低了声音催促部下提速。
视野尽头的逆重飞船轮廓已经越来清晰,能看见停泊支架底端的微弱指示灯。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很轻,轻到像是耳膜深处自己发出的嗡鸣,但她的直觉立刻拉响了红色警报。
她猛地转过头——身旁那只身经百战的禁卫瞳孔正在急剧放大,面部肌肉剧烈扭曲,紧咬牙关的嘴角缝里挤出断续的嘶吼,然后那只禁卫举起战锤,砸向了她旁边并肩走了无数场恶战的同伴。
骨骼碎裂的声响闷在夜色里被迅速吞噬,只有离得最近的人才听到了,但那一声足以让所有人的血液凝固。
“敌袭——!都给我闪开!”瓦伦西亚的嘶吼撕裂了寂静。
她看到了。
那是一种灵能攻击——被命中的人双眼充血发黑,理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碎了,陷入无差别的狂暴。
她在帝国的缴获品里见过类似的武器,知道它的名字:心灵错乱弹。
一旦中了,在半日内便是疯狗,攻击任何眼前能动的活物。
她没有解药,只有快刀。
然后又是两声,又两只禁卫开始发狂。
瓦伦西亚没有犹豫。
她侧身撤步从第一只发疯的禁卫背后切入,她的右臂覆盖白色鳞片的手如刀锋般贯穿对方的心脏。
抽手,血还没落地,她已借着转身的力道一腿扫上第二人的脖颈,颈椎折断的声音短促而干脆。
第三只疯了的禁卫已经举起战锤对准倒地的同伴,瓦伦西亚的战锤脱手飞出,整个铁块在空中翻了三圈,把她钉在碎石堆上。
从发疯到收场,只用了几个呼吸。
她身边只剩两名轻伤的禁卫,其余的——她亲手带出来、跟她闯过鬼门关无数次的精锐——四个发疯的被她亲手了结。
血从她的右手指尖往下滴,几缕发丝散在她耳边,被同伴的血粘在她侧脸上。
瓦伦西亚甩干手指上的血转过头,望向远处那座土丘。
有个黑色身影正在缓慢后退。
绮罗。
果然是那个放冷箭的绮罗。
菲诺将用废的心灵错乱枪收回背囊,后退时甚至特意让身形多停留了一秒,好让对方看清她的去向。
瓦伦西亚的视线在土丘顶点钉住了一息,然后缓缓移开。
她没有追。
她知道如果土丘上不止一个人埋着,如果这些灵能武器只是前菜,追过去的代价她赌不起。
然后她俯身捡起那柄沾着脑浆的战锤,握紧锤柄,指节发白。她抬起头,望向殖民地深处微弱的灯火。
“他们的自大会付出代价。”她说,“那灵能武器是帝国的道具,这种珍贵道具数量有限。四发全砸在我的人身上,说明他们已经没有余量了——否则不会在这个距离才重新装填。”
“那么现在是他们的死期。”她提起战锤,声音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冷,“用他们的血,来祭奠被他们杀死的同伴。”
她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