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洲随手拿起了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但他很快就放下了咖啡杯,他喝得有些不习惯。他看着李闫彤,缓缓说起过往:“我和你母亲李芳菲,曾是同窗好友。这……你或许应该知道……当年你母亲与沈家的沈梦溪、我现在的妻子刘盈盈,并称滨海市三大名媛。她们仨个,就是三十多年前,滨海市三大世家的门面——你母亲生性孤傲清冷,不愿迎合世俗;我妻子擅长商业谋略,天赋逆天;沈梦溪则空有野心,能力却难以匹配。三人性格迥异,各有宿命。”程砚洲看着旁边的李闫彤一点也不排斥自己讲这一段滨海市曾经的历史,偶尔喝上那么一口咖啡,就这么静静的听着。他继续说道:“也正是这份刻进骨子里的孤傲,让你母亲渐渐与身边人疏离,性子越来越偏激,行事也愈发极端,就连对你这个亲生女儿,也始终漠不关心,从未尽过半分母亲的责任。”程砚洲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叹息道:“你从小无依无靠,孤身一人摸爬滚打,能在这样的环境里长成如今温柔善良、独立坚强的模样,真的太不容易了。”这番话,精准戳中了李闫彤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二十五年来,她在国外总有一种寄人篱下、受尽冷眼的感觉。她想抗争,想摆脱,却从未被人理解,更从未被人这般心疼过。所有的委屈、孤独、苦楚,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她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强忍着才没掉下来。“如果我的父亲像您这样……”李闫彤似乎觉得有些唐突,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哪怕……他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能像您这样关心身边的人,我都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父亲。”“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程砚洲回应道,“三十多年来,我一直都忙于扩张商业版图,对于我的妻子,我是有些愧疚的。很多时候都是聚少离多,尽管商业帝国越来越庞大,但内心的那一份愧疚感,却随着商业帝国的扩大,变得难以愈合。两年前,我之所以激流勇退,把位置让给我的大儿子,我就是想回归家庭,把过去几十年缺失的东西,一点一点弥补回来。”李闫彤又这么静静的听着,像是一个小女儿,听着老父亲的唠着家长里短,怎么听都不觉得厌烦。“如果……”程砚洲突然话锋一转,“你要是想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也做好心理准备,不管他是什么人,你都要去面对的话……我可以帮你尝试一下找到他!”他从李闫彤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对于父爱的渴望。别人查不到的事情,以他世界首富的手段未必就查不到。“谢谢!”李闫彤很感激的说着,“不用了!有您这样的一个父亲,我就知足了!都那么多年了,我内心的那一份执念,也该放下了!”程砚洲脸上露出慈爱的表情,点了点头,没有就这件事情再说下去。——傍晚时分,程家别墅餐厅里灯火通明。暖黄的灯光洒在精致的餐桌之上,满满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都是按照李闫彤的口味精心准备的。程砚洲的妻子刘盈盈温柔和善,家中的九个大男孩也都亲切随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氛围温馨又和睦。饭桌上,刘盈盈不停给李闫彤夹菜,柔声叮嘱她多吃一点。程砚洲也会时不时关切地询问她的生活琐事,或是未来的商业谋划。程若瑶紧紧挨着李闫彤,和她分享着日常趣事,时不时地打趣,欢快无比。程家的男孩们也都热情地和李闫彤搭话,没有丝毫疏离与怠慢。这是李闫彤人生中第一次,坐在这样温暖热闹的餐桌前,感受着家人的关心与疼爱,体验着一个正常家庭该有的烟火气与温情。没有冷漠,没有忽视,没有孤独,满眼都是温柔的笑意,耳边都是亲切的话语。周遭全都是和谐的画面,处处温馨。在这一刻,积攒了二十五年的委屈与渴望,在这满满的家庭温暖里彻底决堤。李闫彤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滑落,先是无声哽咽,最后索性捂着脸,放声哭了出来。这些年所有的心酸与不安,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她终于明白,被人放在心上、被人疼爱的感觉,原来是这般温暖。程若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着;程砚洲夫妇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与怜惜。没有人催促,也没有人打扰,只是静静地陪着她,让她尽情宣泄着多年的苦楚。这一刻,李闫彤在心里暗暗确定,她终于有家人了,终于拥有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这份迟来的亲情,成了她生命里最温暖的光。程家人几乎是无缝衔接式的,就这么接纳了李闫彤这么一个新成员。她不是程家人一直渴望的——程曜霆的女朋友,而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在没有献血救程砚洲之前,李闫彤仅仅只是程若瑶的好姐妹。不得不说,这样的一个善举,瞬间打破了彼此之间那一层薄薄的隔膜。李闫彤的眼泪,让程家人看到了这个女孩的真性情,无形中增进彼此之间的关系。程家和绝大多数豪门有些不一样,少了些许铜臭味,却多了不少人情味和烟火气。——生活一切如常,程家并没有因为程砚洲的受伤而陷入混乱。毕竟,程砚洲神奇的快速康复,稳住一切,也震慑了背后试图觊觎的人。也没有因为多了李闫彤这么一个养女,而引起太大的变化。李闫彤阻止程家人对外公布她的身份,她只是想体验有家人的幸福,却完全不在意程家养女的虚名。但……因为医院的意外,三天后,程砚洲和李闫彤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当医生拿着检测报告,双手都在颤抖!:()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