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知安突然压低身子,看着他,墨色的瞳孔里,近的季青临可以看见自己的倒影。
季青临觉得,宴知安一眼望进他内心深处的惶恐不安和难看。
“以前是不是有这样的说法?”宴知安捏着他的手腕内侧的柔软细腻,“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季青临瞳孔微怔抿着薄唇,极力忍耐的摇摇头。
“您不要开玩笑。”
他的发丝在耳畔摇晃。
落在宴知安的眼中,仿佛是他在难过。她抬起另外一只手,划过他的耳畔,理了理被压住的头发。
季青临的心随着她的动作而发颤。
宴知安只是极其自然的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仿佛只是随手这么做了一样。
“你歇着吧。”她坐起来。
季青临望着她,突然开口:“宴知安,你到底何意?”
这么一会儿,他的心情都在随着她的举动而摇曳,大起大落的厉害。
是她招惹他的。
他现在无法克制了。
宴知安倒是稀奇了,这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人喊自己名字呢,毕竟不是将军就是恩人。
宴知安还没说话,季青临便先开口:
“为何对我做哪些似是而非的动作?”
“为何要说刚刚那些话?”
他眼睛紧紧的望着宴知安,仿佛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可久久宴知安没有开口,季青临有些失望,头渐渐低下来。
是他妄想了。
下巴却被陡然挑起来。
宴知安不知何时靠他极近,一双眼睛,如鹰一般,锁着他。
“这不该问你么?”
宴知安不紧不慢的开口。
“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做些引人遐想的动作。”
“故作可怜的令人怜惜。”
“不都是你吗?”
季青临抓着被子的手握得紧紧的,心跳随着宴知安一句一句的话,加速的厉害。
“撩完就跑的,不也是你?”
宴知安却愈发的压过来,步步紧逼,逼得他逃无可逃。
季青临喉咙失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