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素一僵。
沈斐安这才简短地说道:“昨晚轻云在一个饭局上出了意外,有个男人打著爱慕的名號企图伤害她,她受了巨大的惊嚇,你知道她小时候有阴影,我不放心,才在她公寓守了一晚。
温素安静听完,只冷笑一声:“沈斐安,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跟我再演了。”
沈斐安眉色微僵,他说的是事实。
温素垂眸看著地板,声音清晰:“因为这事,你守她一夜,早上又亲自护送她上班,怎么听著,你把老公的事情都做完了。”
沈斐安的脸色,由僵变沉,眸色复杂地看著温素:“事情就是这样的,希望你不要臆侧,她现在是我妹妹,我为她的安危负责,只是尽一个大哥的责任,我相信,这事放別的男人身上,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你骗得了人,骗得了你自己的心吗?”温素盯著他双眼,说的话,像刀子撕开他编造的藉口。
沈斐安的脸色,在她咄咄的眼眸直视下,一点一点变得难看了起来。
绷紧的下頜线,眼底却有一丝狼狈和疲倦。
“温素。”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著点慍怒:“你非要这么想吗?你这醋,吃得莫名其妙,如果今天角色对换,是你大哥出了事,你也会奋不顾身的去帮他,不是吗?”
温素看著他在偷换概念,嘴角扯出一丝嘲讽:“是啊,她的任何一件小事,都能让你失控,沈斐安,你就是在意她,非常在意,超越了男女之情,也凌架在亲情之上,別否认。”
沈斐安的呼吸明显地滯住了,胸膛微微起伏。
他想反驳,可话却堵在喉间,温素的眼神太冷静,聪慧的她,能看透一切。
“温素,我对她的感情,一切都出自於兄妹…”
“好了,別说了。”温素打断了他,声音里透著疏离冷淡:“你的心思,我看出来了,她想要什么,我也大概明白,这样很好,至少,以后不要再演戏了,大大方方的,比自欺欺人更好。”
说罢,温素也不再看他,转身打开旁边的门,大步离去。
“温素!”沈斐安在她身后,急促地喊了她的名字。
温素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沈斐安看著她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却没有追上去。
温素开著车,离开恒生时,阳光恰好照过来,驱散了晨雾。
她眼底翻涌著悲凉,泪水一点一点漫上来,眼眶酸疼。
今天把这一些话戳破了,就真的…不留余地,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那场暗恋,被自己狠决地划了句號。
上午十点,永康有一个技术復盘会,沈聿衍端著一杯咖啡就过来了,刚一进会议室,就发现大家都来了,独独温素还没到。
会议时间到了,沈聿衍让大家再等几分钟,就在这时,温素匆匆过来了,神色透著歉意。
沈聿衍深邃的双眸在她脸上凝注了几秒,温素却只是安静地打开她的笔记本电脑,目光盯著电脑的屏幕。
旁边的百叶窗缝隙透进来光影,在她脸上投下,照到她双眸时,那双琥珀色的双眸,似乎有几分呆滯。
温素仿佛也发现自己注意力不集中,她捏了捏眉心,强迫自己將心思拉回。
抬头看著投影仪上那些熟悉的曲线,数据,脑子里却像有蚊子在嗡嗡的盘旋,这些內容,无法进入她的大脑。
早上跟沈斐安的对峙,还是影响到她了。
今天她主要是听取底下的人匯报,不需要进行演讲。
於是,她拿手钢笔,在手指间绕了绕,想要藉此拉拢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