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众人见二人面色惨白,几乎要吐,哈哈大笑,嘲讽二人胆小如鼠。
赵佛保抬眸,目光锐利如刀,语速缓慢:“王屠,你也吃过人么?”
王屠笑得阴森森的,不以为意道:“不然我这名字从何而来?不过我比我祖上可差远了,至今吃了不过十人而已。”
赵佛保咬了咬牙,一字一句道:“真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王屠面色一沉:“你骂谁?”
赵佛保懒得与这等非人之物多费唇舌,手中匕首一转,身形一闪,径直冲了上去。
方七佛见状,看了方石一眼。方石会意,点了点头,将童贯往脚边一丢,提刀护在方百花身前。方七佛便提着禅杖,也冲了上去。
门内这些人,显然比外头守门的要难对付得多。见赵佛保与方七佛杀来,并不慌乱,各自抄起家伙迎战。
唯独王屠快速退后,登上台阶,坐回最里面那张豪华的虎头座椅上,眼中泛着嗜血的光芒,居高临下俯瞰全局,冷冷道:“那个小娘子给我抓活的,回头我要烤着吃。”
方七佛抡起禅杖,叮叮当当,横扫一片。
赵佛保原本打算先将前面这些人清理干净,免得他们伤及方百花几人。
可见方七佛颇为勇猛,短时间之内足以自保,便不再理会旁人,双手握刀,纵身跃起,先是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那面刺“配沙门岛”之人的胸口。
那人径直飞了出去,撞翻两人,重重撞在墙壁上,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才跌落在地,口中吐血,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有人惊呼:“二当家!”
众人见他只圆睁着一双眼睛,毫无回应,便知他已气绝身亡。
众人齐齐变了脸色,收敛了先前的轻敌玩弄之心,厉声喝道:“杀!”
“给我杀!”
赵佛保不顾扑过来的人群,脚尖点地,飞身而起,踩着众人头顶,直直朝王屠冲去。
王屠脸色一凛,抄起手边长枪便朝赵佛保挑来。
赵佛保凌空翻身,落在一旁,一脚踢起身边木椅,砸向王屠的长枪。
王屠顺势劈飞木椅,随即调转枪头,再次刺来。
赵佛保侧身避开,旋即一手握住枪柄,猛地一抡,竟单手将王屠抡了起来。
王屠身为樊楼鬼主,能压制那些亡命之徒,武功自然不弱,他在无忧洞这个地下世界呼风唤雨多年,从未遇到过今日这般强劲的对手。
此刻当着所有手下的面,被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娘子单手抡起,顿觉颜面尽失,但更大的感受却是从未有过的恐惧,他双手死死抓着枪杆,不敢松开。
赵佛保抡了一圈,随即利落松手。
王屠被甩飞出去,眼看就要撞上墙壁,他猛地将长枪往后一甩,扎入墙中,借着这股力道就势一跃,再一滚,这才免了撞墙而亡的下场。
他惊魂未定,刚从地上爬起,还不待站稳,便觉脖子一凉。
抬头去看,只见方才还在数丈之外的黑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
他后知后觉,伸手一摸,满手是血,瞬间脸色大变,他指着赵佛保,似是想说什么,却如破风箱一般,只发出“嚯嚯”的声响,随即倒地,气绝身亡。
赵佛保一脚踩住王屠的长枪,脚尖一挑,将其卷起,握在手中,顺势将王屠扎穿,单手高高举起,厉声喝道:“王屠已死!”
鬼樊楼众人先前见赵佛保直奔王屠而去,都以为她是自寻死路,便不再理会她,转而围攻方七佛,以多欺寡,直打得方七佛有些力不能支。
此刻听闻这声厉喝,纷纷转头望来,只见他们那勇猛无比的鬼主王屠已然毙命,顿时脸色大变,拎着武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赵佛保环视众人,举了举长枪,冷声道:“王屠已死,若缴械投降,便从宽发落,若顽抗到底,这,便是下场。”
这百十来号人,死有余辜,她本可以一口气杀个干净。
但她另有用处,便暂且留下他们的狗命。
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只余烛火噼啪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是谁率先扔下兵器,跪地磕头求饶:“女侠饶命!我是被他们逼迫的,我还没杀过人呢,求您饶了我吧!”
顷刻间,叮叮咣咣一阵响,还活着的人,全都放下了武器,跪伏于地,齐声哀求:“女侠饶命!”
赵佛保走到樊楼鬼主那豪华座椅前,披风一撩,从容坐下。
随即手一扬,那串着王屠的长枪便轻飘飘飞了出去,“哐当”一声,落在数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