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呢?”
距离程景簌最近的那个大臣开口道:“方才宫女不慎打湿了世子爷的衣物,世子便带着她下去了。”
此时还不知在哪里风流快活呢?
凤羲玉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半句不信,容色沉静道:“可知去了何方?”
那官员指了一个方向。
凤羲玉闲庭信步走去,等人落在身后,这才加快了脚步。
在皇宫浸染多年的凤羲玉一眼便觉得此事处处透着奇怪,程景簌就那么傻,竟然会跟着她走?!
他急匆匆找过去,暗卫见到凤羲玉过来,立刻出来引路。
凤羲玉来不及问话,直接三两步走过去,白琦推了推房门,纹丝不动,他立刻道:“主子,这门打不开。”
凤羲玉道:“敲门。”
白琦立刻敲门,喊了几句,可里面没有一丝声响。凤羲玉眉头轻蹙:“踹开。”
暗卫长腿一伸,用了几分巧劲,一脚把门踹废了。其实,若是主子不急的话,他略会一些开锁的本事。
这么大的声响,程景簌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凤羲玉疾步而入,中堂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宫女,她头破了一个大洞,血迹撒了一地,若是不管,就算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
凤羲玉心脏停了一瞬,边走边喊:“景哥儿,你在吗?”
程景簌迷迷糊糊的听见熟悉的称呼,她缓缓打开柜子门,懵懵懂懂的喊了一声:“爹……”
凤羲玉整颗心都揪起来了,他珍视的少年窝在狭小的柜子里,抱着膝盖,看着他的眼神无光,带着一丝残留的惊惧与深深的迷蒙欲色。
“景簌……”凤羲玉声音艰涩,他艰难的走过去,尝试着将人拉出来:“你安全了,出来吧,好不好?”
程景簌无力的倚靠着,眼神茫然又惊惧:“不不不,我不要出去,会死的……”
凤羲玉:“有我在,没人能伤的了你……”
程景簌只是一味的摇头,不不不,不能出去,宫女还在,她如果发现了她的女儿身,一切都完了!
靠着最后一丝清明,程景簌手中捏着的那粒转性丹在看见光线时就吞了下去,她知道,她逃不掉了。
“景簌……”凤羲玉走上前,伸手拉程景簌的手臂,程景簌应激之下,猛的一甩,凤羲玉脚步踉跄着,若不是白琦在身边扶着,恐怕就摔倒了。
“太子殿下,世子爷的状态不对,不然,想法子让他清醒?”
所谓的想法子,不过是泼冷水罢了,这么冷的天,非得风寒不可。
凤羲玉直接摇头,看准时机,一把抓住程景簌的手腕,用力将人拉出来。
程景簌本来力气比凤羲玉大,不容易得逞,可无奈他早已神志不清,又被下了软筋散一类的东西,身上软趴趴的,方才那一下,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把人绑了!别弄死了,传太医!”
程景簌拉着他的衣袖:“不……不要太医……”
他衣衫凌乱,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这幅模样,尽显羸弱。
凤羲玉根本不给他说话都权利,抓住他乱动的手腕等着太医过来。
常太医摸着胡子,斟酌道:“世子这是中了合欢散,臣只能想法子让他恢复些许神志,太子殿下要尽快寻一女子过来,阴阳调和,方可解毒。”
凤羲玉脸色一僵:“不可!除此法外,可还有别的?”
常太医道:“泡冰水,也可解。只是,一般人受不住太盛的寒气。容易伤到根基。”
程景簌弱弱的说了一声:“无妨……快去准备吧。”
凤羲玉沉默了一瞬,他不想程景簌受到半点伤害,也不想看到程景簌和旁的女子鸳鸯交颈,缠缠绵绵。他握着程景簌的手,格外亲昵:“太医,可还有别的法子?”
常太医:“……”
太子殿下,您……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