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雪虽不恶毒,但对程景簌委实薄情。
秦越看不过去。
凤羲玉道:“这……如何使得……明明是孤的意思……”
秦越一根筋道:“不!和殿下没关系!是我非要这么做的!”
凤羲玉故作犹疑。
秦越道:“太子殿下,您莫要心软,您没见过风从雪,才不知道她有多过分,让他们在一起,程景簌真的会被风从雪敲骨吸髓,榨干剩余价值。”
听见秦越低到尘埃的评价,凤羲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淡淡的道:“好,那就依你所言。至于人选,你看着办,此事成了,孤有重赏。”
重赏?
秦越眼睛一亮,太子殿下从不会口出狂言,说是重赏,金银都不稀奇,官升三级也不是没可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个两个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
不说别的,只风从雪这张脸,夸一句倾国倾城也不为过。但看她就知道野猪吃不了细糠,眼神不怎么好。不然也不会抛弃程景簌,和宁墨染那个人渣私奔。
往后的日子里,风从雪在别院养伤,总会遇见秦越的朋友。各种各样的……嗯,美男!
温润如玉,狂放不羁,病弱俊美……
风从雪看的眼花缭乱。直呼好家伙,救命恩人不声不响,朋友都是顶顶出色的。这么多美男拉出来,都能开南风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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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簌的伤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身子骨到底弱了不少,御膳房每日变着花样给程景簌进补,她觉得,她都快胖了一圈了。
这日,她正在书房描凤羲玉给的字帖,任长晔过来请辞,他本就放荡不羁爱自由,如今在宫里呆着这么久,早就厌烦了。
程景簌眼睛一亮,她不能离开皇宫,可任长晔能啊!
程景簌按着礼节再三挽留,实在留不住,这才道:“老先生,我有一个故人在金陵不知可否请你们帮我去瞧一瞧?”
任长晔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带上程景簌给的东西就和孙儿一起出宫了。
凤羲玉知晓此事,也没拦着,让秦越将人放过去。
只不过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太子殿下脸色阴沉的能滴水,他瞧着程景簌送过来的字,长眉轻蹙:“这都多久了,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
程景簌一愣小声嘀咕:“我……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太子殿下被狗咬了?
怎么突然就变了?
明明今天上午还夸她写得好!
但太子是君,她是臣,后退一步,老老实实的认错:“微臣错了,日后一定勤加练习。”
凤羲玉的话被憋了回去,瞧着程景簌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半晌,凤羲玉闭上眼睛:“你好生练习,不要总是想一些有的没的,你才十五岁,往后余生还很长,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程景簌眉头微微一动,难怪!她就说太子殿下的情绪不对。
“殿下可是因方才的事不喜?”
程景簌问的直白,凤羲玉也没藏着,淡淡的道:“难道不该?你身为伴读,不想着好好做学问,偏偏想着外面的莺莺燕燕,你——”见程景簌瞧着他,凤羲玉说不出狠话,眉眼低垂,分外落寞:“你就不怕带坏了孤?”
程景簌心中一颤,她绝无此意,只想着操自己的纨绔痴情人设,却忘记了凤羲玉也不过十六岁,这么大的年纪最容易被误导的时候,若他真的信了,并且和她学着满脑子情情爱爱,不就完了?
程景簌连忙不遗余力的贬斥道:“太子殿下,你可千万不要和我学!喜欢……这件事情太过遥远而沉重,爱人先爱己,完事都要留有一丝余地,无论是对谁,都不可以奉上一颗真心。自以为得了一腔情谊,殊不知人心易变,今日爱的死去活来明日说不定就能在背后捅上一刀。”
凤羲玉心中哑然,他和风从雪的往事正应了他那句话,凤羲玉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程景簌面前,垂眸看他,声音轻的像一股飘渺的烟,既有试探,又带着蛊惑:“若我非要全心全意去爱一人呢?卿又当如何?”
第56章第56章又当如何?她……
又当如何?她能如何?
太子殿下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富有四海,也许,凤羲玉此时被她挂在嘴边的那些情情爱爱误导了,觉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很美好,和自己喜欢人相守一世也很美好,所以心生向往。
可终有一日,他会发现,所谓的情爱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即便当时再怎么喜欢,过后也不过一地鸡毛,分崩离析。
再剧烈的欢喜,也抵不过时光。时间会冲淡任何感情,而爱情,则最容易被冲淡。
更何况,凤羲玉登基之后会有三千佳丽,又如何可能只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