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簌心一提,连忙安抚道:“太子殿下这是哪里话!能进宫是我的福气,我只是随口一说,长久不见爹……娘,有些想念。”
眉眼低垂,略有些落寞,不过,程景簌连头都没敢抬,直到上方略带冰冷的视线移开,程景簌才放心。
这狗太子也太阴晴不定了吧!
言辞犀利到程景簌宁愿他是个哑巴!
程景簌有些怀念初进宫时,太子殿下连一个字都不愿和她多说的时候了,曾几何时,寡言少语的太子殿下在她面前,话竟然慢慢多了起来?
程景簌思考了片刻,哦,原来是太子殿下没了白琦解读机的时候啊!该!谁让他乱发脾气,惩治宫人,直接手动关闭解读机,可不就要多说几句了。
程景簌吐槽的很愉快,眉眼间都带着舒缓的笑意,神采奕奕。
凤羲玉收回眼神,淡淡的开口:“你这般回去,镇国候夫人怕是要担心了。”
程景簌唇边的笑意顿时没了,凤羲玉这小嘴跟淬了毒一样,字字句句都扎心。
程景簌道:“是我考虑不周,多谢殿下提醒,那这三日我就好生在东宫呆着,绝不给殿下惹麻烦。”
她本想乘此机会回去一趟,太子殿下三番五次要给请太医,推了一次两次,三次五次,再多就惹人怀疑了。
必须要想法子在太医院安插几个人,免得露出马脚。
凤羲玉回了寝宫,坐在桌边,端起茶盏啜了一下,良久,他才漫不经心的开口:“秦越,你说,孤对程世子是不是太过严厉了?”
秦越:“……”
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严不严厉您自己心里没数吗?换了旁人,说不得早被发配到一个偏僻角落自生自灭了,哪里还能留到今日!甚至还能让这位爷反思?!
哪有这样的!
不过,他家主子为了拉拢镇国候,牺牲巨大啊!
秦越内心戏格外丰富,面上一丝不苟的回答:“程世子自幼娇生惯养,镇国公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格外疼爱些也实属正常,程世子初来乍到,又被太傅屡屡责难,太子殿下您多宽容一些,也好让程世子喘口气。”
凤羲玉道:“是这个理儿。”
秦越:“……”
我说着玩的,您来真的啊?!程世子上蹿下跳,宋太傅都快管不住了,若是再纵容,皇宫的屋顶都得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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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簌白白得了三天假,倒也没有多欢喜,每日在课堂上和宋潋斗智斗勇,装纨绔装的贼过瘾,每天写上一张字,宋潋就轻轻揭过,写两张就很欢喜了。
程景簌在一旁瞧着,倒是很感慨,宋潋真是一位极为负责的夫子。
不过,揍人是真疼!
程景簌独自在东宫,感觉有些压抑,索性闲来无事,便带着朝歌出了东宫,她记得东宫外有一条极为清澈的小溪,好像是一条流过宫墙的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