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一根烟,就说了一句话:『爷乐意,这地界儿,容不得脏东西。”
江一洲嘖嘖两声,一脸的神往。
“义气,局气,当时大院里的那帮主,就没有不服他的。”
“只是后来……”
江一洲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惋惜。
“听说他跟家里闹翻了,不知道怎么就跑去当兵了,一走这么多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大家都以为他在外面犯了事儿或者是……没了。”
说完,他透过后视镜,偷偷瞄了一眼秦言。
“你知道陈大少为啥不回来嘛?”
秦言听著这段往事,心里也是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陈汉升一笔一划写下“陈生”两个字时的决绝。
曾经的那个快意恩仇的大院顽主,终究是死在了那场雪崩里。
活著回来的,只有一个守艺人。
秦言轻声说道。
“因为那边的雪山下,埋著让他回不来的理由,他在替两个人活著。”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
秦言突然反应过来转头问道。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不是琼州本地的富二,咳咳……本地人吗?”
就算陈生在京圈里有名,但也不至於传到这天涯海角的地界儿吧?
江一洲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秦言一眼。
“谁跟你说我是琼州人了?我是正儿八经的京城人!”
“那你怎么在这儿?”
“这不冬天了嘛,那边太冷,我有鼻炎受不了。”
“这儿暖和,空气又好,我就过来度个假,顺便陪陪女朋友,等春天暖和了再回去唄。”
秦言:“……”
好吧。
有钱人还真是朴实无华。
哪里舒服往哪跑,这就是候鸟式的生活啊。
……
车子驶过几条宽阔的椰林大道,终於拐进了一片高校区。
“到了,热海大。”
江一洲指了指前方。
【琼州热带海洋学院】。
这所大学在鹿城其实並不是很出名,但是架不住人家主校区面朝南海呀,所以这里还有一个更响的称號“皇家热带海洋大学”。
此时正是下午三四点钟。
虽然已经是十二月份了,但这里的阳光依然明媚。
校门口进进出出学生的穿著打扮会让人觉得现在还不是冬天。
男生穿著人字拖,骑著小电驴,往往后面还载著个穿著清凉的女生。
江一洲的车刚一出现在校门口,立刻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豪车在大学门口不罕见,但把一辆几百万的g63改成这种骚紫色的,確实不多见。
“臥槽,这车……够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