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房子的事和你的事,李经理和我说过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他让我最好別提火灾的事,不过我觉得吧。”
她一边说著,一边走到旁边的摺叠椅旁坐下。
“你其实完全不必在意脸上的伤痕,也不必在意房子的过去。”
“那些伤痕,都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房子是,人也是。”
苏晚抬起头看著秦言。
“而且,你其实比我幸运很多。”
秦言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
幸运?
家破人亡,毁容,这也叫幸运吗?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苏晚弯下腰,挽起了自己左腿那条宽鬆的长裙裙摆。
一寸,两寸。
米白色的布料缓缓上移。
秦言的瞳孔猛的一缩。
那是一只假肢。
怪不得她走路有些不熟练的感觉。
“苏姐……”
秦言出言想安慰。
苏晚放下裙摆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你看,你至少双腿健全,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梦想就在你的脚下。”
“而我……”
她拍了拍那没有知觉的腿。
“走得远了,它会磨,会痛,会罢工。”
“所以,我很羡慕你。”
秦言怔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晚没有悲伤而是笑著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著些玩味。
“万永杰你认识吧,万大哥是我很好的朋友。”
“昨天他才给我打了电话。”
“说他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年轻人,不仅摄影水平高,还特別喜欢传统文化。”
“甚至还能和他一起光著膀子打铁花。”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在秦言面前晃了晃。
而手机上播放的,正是秦言赤在漫天金雨中挥舞击打板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