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前厅。
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又透著一股子诡异的狂热。
平日里那些懒散惯了的狱卒们,此刻一个个站得笔直,连身上那件差服都破天荒地平整了。
甚至有几个老油条,还偷偷往脸上抹了点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陈然混在人群最后方,双手拢在袖子里,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
他旁边站著老李,这老小子紧张得直哆嗦,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老李,你抖什么?”陈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废话!那可是大皇子殿下!”老李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也就是咱们牢头,这冷不丁见著皇室血脉,能不哆嗦吗?”
陈然翻了个白眼,没再搭理他。
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紧接著,大批穿著飞鱼服的带刀侍卫涌入前厅,迅速分列两旁,將整个大厅控制得严严实实。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狱卒们嚇得大气都不敢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都起来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如沐春风。
陈然微微抬眼,顺著人群的缝隙看去。
只见大皇子魏炎曦穿著一身素雅的常服,没有穿蟒袍,也没有戴玉冠,打扮得就像个寻常的富家公子。
他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没有半点皇子的架子。
魏炎曦亲自走上前,將最前方的牢头扶了起来。
牢头受宠若惊,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殿……殿下,下官……”
“不必多礼。”魏炎曦拍了拍牢头的肩膀,甚至还贴心地替对方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尘。
这一手收买人心的功夫,看得陈然直呼內行。
“诸位镇守天牢,常年与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打交道,劳苦功高。”
魏炎曦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狱卒,声音诚恳。
“本王今日,只是代父皇来看看大家。”
“天牢阴冷,大家辛苦了。”
说著,他挥了挥手。
几名隨从立刻抬著几口大红木箱子走了进来。
“砰”的一声,箱盖掀开。
白花花的银锭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晃得人眼晕。
前厅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老李的眼睛都直了,哈喇子差点没流下来。
“这些是本王的一点心意。”魏炎曦笑著说道,
“给大家添几件冬衣,买几壶好酒暖暖身子。若是有家里困难的,也可以拿去补贴家用。”
“殿下千岁!”
“殿下真是活菩萨啊!”
几个干了一辈子苦差事的老狱卒,激动得抹起了眼泪,连连磕头。
一时间,整个前厅里全是对大皇子的感恩戴德之声。
陈然站在后排,跟著眾人一起拱手高呼,心里却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