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
陈然展开报纸,一边吃一边看。
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印著昨夜的惨况。
黑鸦教残党在京城外城的一处隱秘据点被六扇门暗探发现。
双方隨即爆发了极其惨烈的巷战。
六扇门折损了三名银牌捕头,十几名铜牌捕快。
黑鸦教那边更是死伤过百,连一位护法都被当场击毙,尸体掛在城墙上示眾。
如今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捕黑鸦教余孽。
陈然咬了一口肉包,汁水四溢。
他翻到第二版。
盛海地区遭红莲魔教突袭,连破三城。
当地驻军一触即溃,死伤无数。
朝廷震怒,已连夜调遣神枢营精锐前往镇压,誓要剿灭魔教。
“红莲魔教……”
陈然喝了一口热豆浆,暖意流遍全身。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穿著大红囚服、容貌绝美的女子。
江梦璃。
“这位前朝长公主,终於开始收网了。”
陈然心中瞭然。
天下,要大乱了。
不过,这跟他一个小小的狱卒有什么关係?
天塌下来,有镇魔司的高个子顶著。
陈然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擦了擦嘴,起身结帐。
……
几日后。
天牢,丁字號狱。
阴暗潮湿的甬道里,常年不见天日,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霉味。
墙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然提著食盒,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温若虚跟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串钥匙,百无聊赖地拋著,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温若虚看著陈然的背影,眼神微动。
这几天,他动用了情报网,暗中查了查陈然的底细。
结果让他很意外。
这人履歷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除了在天牢当差,就是回小院睡觉,连青楼都极少去,生活规律得像个苦行僧。
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