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一散,鬼子的肩膀刚露出半截,两枪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个趴伏的鬼子一前一后栽倒,再也没了动静。
周黑子看得背后发凉。
他刚才要是真衝出去,至少得折两个人。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菸灰,衝著石樑方向低声骂:
“这小子眼睛真毒。”
救护点外侧的鬼子前队,到这时已经死伤大半。
剩下三四个缩在假药箱后,靠著几只空箱和倒塌的木架负隅顽抗。
他们已经知道自己中了圈套,却还想撑到后队接应。
可后队此时也自身难保。
老鸦坳口被手榴弹炸塌半边,干河沟又被赵二栓死死封住,前岭石樑的伏兵从侧面压下来,子弹打得他们抬不起头。
不过这股鬼子確实比昨夜那两个奸细难缠。
他们没有一乱就散,而是迅速靠到几块大石后面,形成一个小小的环形防御。
后队里还有一挺短机枪。
火舌一吐,乱石沟前沿两个战士被压得抬不起头。
苏勇看见那机枪火光,眉头一皱。
位置太刁。
那挺机枪架在沟口凹处,前面有石头挡著,正面打不到,侧面也只有半个射界。
如果不拔掉,伏兵就没法继续下压。
可若是强冲,至少要赔上三四条命。
苏勇伏在石头后,迅速看了一眼周围地形。
风从西北来。
烟往救护点方向飘。
老鸦坳口刚被炸起的尘土还没有完全散。
他眼神一动,低声道:
“投弹手,过来。”
两个投弹手立刻爬到他身边。
苏勇指著左侧一条浅沟。
“从这里下去,不要露头。”
“爬到那棵歪脖子树后。”
“別直接扔机枪。”
投弹手一愣。
“不炸机枪炸哪儿?”
苏勇指向机枪后方的石坡。
“炸坡。”
“石头一塌,能把机枪窝埋半边。”
“扔完就撤,不许恋战。”
两个投弹手对视一眼,点头。
“明白。”